了辈分。

——这事儿够北城说三天三夜。

那面染血的牌匾撤了去，地砖净了，血腥气用香燃了压了压，烟雾缭绕中，席面照开。

孔世容好生生地坐在主桌上，安安生生地把这一顿宴席吃完了。

期间无数人举着杯前来恭喜他，恭喜什么也暧昧不清地不说，孔世容一一笑纳了——

容爷看着心好呀，他还夸了两菜，说这蟹粉狮得地，火候拿得好，让人问问是哪个厨手艺……

人家说应该是蒋金奎借来的厨。

容爷笑着说，问不得啊？

——哦，安平堂都是他儿得了，有什么问不得？

一时间好像又他娘的宾主尽了，只是宾主不分，的是谁也说不准。

唯一一些异样的是孔世容旁那两个位空着，他那位大儿不见了，安平堂新上任的当家，也不见了。

人去哪儿了呢？

……

后院回廊那僻静，隔着两月门，前席上的劝酒声都被隔得远远的，飘过来只剩一模糊的动静。

孔连鹤去了个洗手间，回来就被堵在栏杆上。

他背抵着那朱漆的廊，退无可退，两只手垂在侧，脸上没什么表。

刚才风光无限、叫洪全忠爷盖印“疯的惹不起”的人正没骨似的挂在他上，两条胳膊环着他的腰，脑袋往他上一埋，蹭了又蹭。

“大哥。”

孔连鹤没应。

“大哥。”

还是没应。

“孔连鹤。”

少年抬起，搁在他上，仰着脸看他，一双睛亮得吓人——与方才那个在满堂上百号人面前一枪毙了蒋金奎的疯判若两人。

“你生气啦？”

孔连鹤垂看他。

“真生气啦，哎呀，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发誓我是真不知蒋金奎今天还有这等着我呢，孔世容也不知，我们没想着今天要什么的，毕竟人家寿这么搞很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