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被晒了个昏，最后一遮羞布都被撤了来，除了咬牙切齿别无办法，恨不得生生把这一团理不清的玩意儿扔到脚，踩个稀烂才好！

孔家人人都是恶！

弥真在心中嘀嘀咕咕，半张脸埋膝盖里……而此时此刻，孔连鹤只少年莫名其妙突然没了声音，自然半不知他这会儿脑里在跑什么野。

“我说的话，你听见没？”孔连鹤说，“一会儿你就去跟谢承循说清楚。”

“唔，唔，我不说。”弥真的声音糊的从胳膊后面传来，“我凭什么听你的？”

孔连鹤说：“谢承循枉顾承诺。”

弥真猛地回过神，抬起：“啊？”

“关于他们私底正在捣鼓的那些事。”

孔连鹤转过看着一脸茫然的少年，皱了皱眉，语气中的谴责变清晰，“他答应过我，不会把你牵扯来。”

“并不是他——”

“但他也没有好好的在用心掩藏这件事，他明知你好奇心重又善于观察，却不肯好好的拿他们那些人十分之一的隐蔽藏藏好，我是不是可以合理怀疑，他们就是想要把你拖来，以此迫我呢？”

孔连鹤打断了弥真，后者因为他说的话一愣怔。

抬看向沙发另一端端坐的男人，只见此时此刻，他完全收起了方才在外面游刃有余、游走应酬于各份之间的人时，脸上挂着温和儒雅商人气质——

那大概谁都看得敷衍的温和似乎都懒得维持的都消失了，孔连鹤的面冷淡，仿佛难以掩饰的心恶劣。

孔连鹤问弥真：“你知当我看到你现在我面前，质问我那三台电台的事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吗？”

说着他笑了笑，完全陌生的杀伐冷酷不动声的现在男人的这个笑容里。

“我连杀了他的想法都有。”

一阵心惊，大哥这样全然陌生的样让到不知所措，弥真像被戳破的气球。

“……我跟你歉一万遍了。”

少年的声音沮丧地低去，“我真的只是一时间着急，我以为电台真被你扣了，我怕误了他们的事，我一急就——”

“这件事，你连着急的机会都不该有。”

孔连鹤说。

弥真惊了。

“大哥，你讲讲理吧——又是‘凭什么‘不该有，我今晚真的讲累了这三个字，我们说好了的，我总有大的一天！”

“在这件事上。”

仿佛不忍再听，孔连鹤再次打断他，一字一顿，“永远不必有。”

弥真愣了一，随即真的急了，他坐直了，直的几乎算是起来：“国家有难，匹夫有责。”

“你不必有。”

孔连鹤又重复了一遍。

“我跟旁人有什么不同？”弥真脸涨得通红，“我没有任何的不同！谁都可能牺牲，凭什么我就不行？我也是华国人！”

他喊了一半，嘴疼外加意识到自己真的太大声了，转过看了看闭的休息室门，才重新盯着孔连鹤，压低了嗓音继续——

“再说了，大哥若真这么定，你就不会把那三电台去。”

休息室里静了一瞬。

孔连鹤自己说过，他不了执枪的人，也不了赴死的人，可他总还得到不凿沉那条船，他也确实没有。

他把那三电台连夜送到了该去的地方，宁可背着骂名，被自己一手带大的孩指着鼻说，你不可以当汉。

可同样一件事，他不许弥真。

——弥真等着一个合理的回答。

孔连鹤就那样站在原地，看着弥真，目光沉沉，压得人几乎不过气。

“为平了这国家世，谁都可以牺牲，每一个人，男女老少，军人平民，包括谢承循，包括孔世容，包括谢承安……也包括我。”

孔连鹤说。

“但你不行。”

休息室里静得可怕。

弥真死死盯着他，眶发，咬着牙简直是不服气极了：“你这话说的有什么逻辑，倾巢之，岂有完卵？！”

孔连鹤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弥真几乎以为他不会再开了。

“你会是最后一枚完整的卵。”

弥真怔住了。

他张着嘴，涌起的绪忽然又酸又胀，堵得他难受。

咙发，少年闭了闭，行吞咽那些发得叫人颤抖的千思万绪，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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