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

“……抱歉。”

可喜可贺！

“哦。”

巷外，卖烧饼摊贩的叫卖声好似被隔绝了，连带着电线杆上的蝉鸣一般聒噪刺耳……

“他真给你钱让你帮忙跑儿啦？”弥真接了钱，眨眨睛，“就买咸的？”

谢承循捡起放在茶几上的帽扣到上，了楼，推自行车刚骑到巷，正巧遇见了拎着品袋的弥真。

弥真举起手中的豆腐脑给他看，还笑嘻嘻的问他是不是短暂。

语气，“只要咸的。买了直接送到片场去，给沈涟。”

倒也不怕人偷，因为显然自行车的主人就在不远。

周围的街繁杂好像一瞬间成了背景音，与两人之间完全隔绝，弥真抬起，盯着谢承循……

“啪嗒”一声屋檐落一滴不知谁家晾晒衣服滴落来的珠，弥真抬起手，将那滴珠用指指腹从鼻尖抹去。

但他也不吭声。

然后弥真终于开了，声音很轻，语调却有些奇怪，他问：“所以，只要咸的豆腐，代表什么？”

只要那碗咸的送到沈涟手里，他自然知什么意思。

铺天盖地熟悉的皂香混着少年气息钻鼻腔，甚至让谢承循觉到呼一窒。

“什么我去哪，我去哪都要跟你报告吗，刚才门前我跟你说的什么？”

巷里，落针可闻。

话未说完，又堵在咙里。

自找的！

弥真手被挥开，动作超级快的又重新一把捉住了自行车，这一次他脆着自行车刹车，另一只手拎着两袋豆腐脑，仰看着谢承循，像是对他有些凶急的语气有些诧异……

看着面前这张天真灿烂的漂亮脸，一副完全事不关己挂起的样——他确实什么都不知——谢承循无数次告诫自己。

一碗咸的，一碗甜的。

“弥真。”男人那双素来着散漫笑意的睛此刻黑沉森森，“一直以来，我拢共让你办过几件事，你是故意的还是听不懂人话呢，只要咸的——这四个字有多难理解，你拎两碗回来，是要故意同我作对？”

“送豆腐脑啊！”

少年提提踏踏的往回走，手里拎着的，是两碗豆腐脑。

清晨的小巷里人烟稀少，人来人往皆在巷外。

活该的！

但他本忍不住，十二个时辰第二次栽在孔家人手里——

一辆的凤牌自行车没上锁，就这样扔在巷的通斜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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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好像凝固了。

“所以，只要咸的豆腐，代表什么？是所有行动终止，”少年慢慢地问面前的浑僵的人，“还是立刻展开所有行动？”

……

而他不回答，弥真却没有停。

“沈涟说他有三个弟弟妹妹。”弥真看着他，“那日在片场，你跟他聊养弟弟妹妹的门，聊得是——三个弟弟妹妹，真的是说的弟弟妹妹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人几乎是贴着谢承循站了，脚尖踢到了脚尖，少年那张白甚至显得稚的脸上，破天荒的现了无形的压迫……

谢承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英俊面容上原本一瞬间现的怒容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久的凝滞。

……

这时候哪怕是神仙心态都压不住火气，谢承循伸手将搭在自己车把手上着刹车不让走的爪显得有些暴的拽开。

心中火急火燎，谢承循调转了车要去李老的小馆，结果他刚踩上踏板，就被弥真拦住了。

“……”

没有像往常那样撒着狡辩，或是嬉笑脸地混过去，少年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那双黑眸里，此刻半分懵懂也无。

瞅得谢承循一面觉得自己不该发脾气，一面又更是窝火。

一双圆溜溜的黑就这么生生地瞅着他。

谢承循站在窗边，看着那背影了楼，心里的焦虑并未减少，只是暂时缓解——

谢承循目光闪烁地说，“舅舅不是故意——”

弥真应了，晃晃悠悠地楼去了。

后者一连串的急语说完，便抿起了，一副有些后悔的模样。

谢承循的脸，先是一僵，霎时沉了来，他直接伸刹停了自行车，拦了弥真，问他上哪去。

“对。只要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