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血痕立刻冒来，细细一线，顺着颌骨往渗。

孔连鹤：“你真打？”

弥真：“你叫我打的，我只是听话。”

一只手随意走弥真当挡箭牌的枕扔到一旁，同时把手中带递过去。

少年手里还握着带，见此景，人先僵住了，随即像是意识到什么，他扔了带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充满了虚张声势：“看什么？”

公馆里再没第二个主。

“那在只好去向孔公馆要了。”

西洋钟上的东珠已经被视线盘得包了浆，在各意义上大仇得报的这天午，弥真惊喜的发现自己“药到病除”，能够地走动。

“我没钱！”

“啪”一声，带便带着破风声正正打在他的手臂上！

他又伸手摸了摸刺挠的，这次好，指腹直接沾了新鲜的红。

弥真站在床上，举着带，一脸英勇。

这时候太还未落山，孔连鹤挨了打后又离开了家想必是回码办公室关起来生闷气去了，孔世容最近在法租界又新开了一张赌桌，还未站稳脚跟，忙得不可开……

至此，孔连鹤才抬起，“嗯”了声，淡问：“然后呢，灰溜溜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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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弥真唉声叹气自己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何其倒霉。

然而尚未来得及说话——

屋里静了。

没理由等孔连鹤回过神来杀回来把他又一顿揍。

孔连鹤没有抬也没说话，手指沿着图上的航线慢慢划过去。

弥真二话不说收拾了细——顺走了过去自己收集来的一切值钱的件，腕表饰或者巧舶来，各有的没的——然后脚底抹油，溜了。

又不可能真的打发人去孔连鹤要离家走的钱，那不是笑掉人大牙……于是弥真上的现钱又了个七七八八，甚至没听见一儿声或者一声谢，弥真一瘸一拐的回了那个这几日都没人住的酒店房间。

直到酒店前台的侍从笑眯眯迎上来时，弥真觉得哪里不太妙。

过了一会儿，副手徐锦敲门来，在门站定，等了片刻发现自己没被赶走，才开：“弥真少爷果然回和平酒店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嘶”了声，其中一条胳膊抬起来活动了，他掀起衣服看了，发现胳膊比之前更红了。

弥真站在那抻着脖，跟那前台据理力争，未果。

评估的是这人到底几分真心认错。

“你去吧！”

力不轻，带来一阵剧痛，孔连鹤都有懵，而一秒，余光瞥见那带扣顺着惯一转，又着他的划了过去……

“你打回来么？”

装饰讲究却低调的办公室的灯亮着，航运图铺满了半张桌，孔连鹤俯，单手撑在桌边缘，另一只手压着航运图纸上六省的某一条最靠近云台码的支线，似正若有所思。

换了钱来成了小富翁，弥真心满意足地回了和平酒店，这时候天真的他还以为自己能踏实过一段安生日……

徐锦补充：“他上的钱，已经叫人走了。”

……

几秒后，他心想评估个——有便宜不占王八啊——毫不犹豫的伸手一把握住带那端，带过来，甩了两圈找准劲。

一双圆溜溜的睛死死地盯着那截递到自己跟前的带，又抬看看床边站着的男人，像是在疯狂评估……

北城，云台码。

果不其然对方张第一句，就险些把弥真的鼻给气歪：酒店前台要他缴纳这些天的房费，因为他离开的时候未说退房，所以房间一直给他保持原样的留着。

待孔连鹤离开他的卧室，弥真吁一气，扔了带，重重扑回床上，抱着被蛄蛹了一会儿。

站在床边的男人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低看看手臂上猫挠似的一印迅速红了起来……

又是一阵刺痛。

男人有些烦躁的用这边手将一些文件拂开。

男人放手，随意将上沾染的血珠在衣服上蹭掉，神定在弥真上。

弥真愣了一，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孔连鹤见他真的把带走，挑了挑眉。

徐锦盯着孔连鹤上的血痕。

去了典当行，把能换钱的全死当。

……

“……”

孔连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