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真看着他。

……

少年站在原地，此时此刻，那儿醉意与懒散终于散得一二净，几乎能清晰地听见有东西在坠落——

放了过去，刚风风光光办完生日的弥真会趾气昂地走过去，问他们在聊什么，然后自然的加话题，成为谈话中新的引导者……

柳望亭从人群里挤来，今日的殷勤比昨日少了几分，脸上带着真切的担忧，凑近了，压低声音。

也不知为什么去，大约是一回待在家里难受的想死（大概率是因为那已经不是他的家），也大约只是因为还记得这条路，脑不用想，脚就走过来了。

“你大哥要真罚你，你来不来得了学还两说呢，哎，真吓人，我父亲听闻昨天的事也把我臭骂了一顿，说你要是真的挨了揍，也是我连累你。”

柳望亭显然松了气。

午逃也似的，弥真回到学校。

弥真补充完。

到学校的时候，午的那节历史课还没开始，弥真都开始变态的想念周先生——

弥真开，听不什么绪。

突然莫名变得更加不愉悦。

“弥真少爷，你昨天喝了多少，我瞧你后来脸都红了……”

柳望亭被他这样看着，有摸不准，只好着继续：“我是说，你大哥向来你得严，你在外过了一夜，他知不知？今早你回去时是不是被他抓住教训了——”

“你真这么认为吗？”弥真反问。

“那就好，那就好。”

“没事就好，我还怕你带着伤现在学校……”

看着走廊里三三两两地聚着人，弥真停了脚步，只可惜此时已经有人看见他，立刻迎上来，笑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他团团围住。

声音一层一层地叠过来，弥真站在人群中间，听着，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絮，他可能宿醉未醒。

“没有。”

“——弥真！”

“昨晚没回家吧？你大哥那边……没事吧？”

“没教训我。”

这世界上大概只有他对弥真的态度是不会改变的，那是天然无公害不受污染的定讨嫌。

“哎弥真，昨天可还尽兴？”

但今日大有不同。

脑里轰隆隆的像是戏团刚刚拖家带的碾过去了，什么都有，什么都抓不住。

他说着，自己先笑起来。

男人沉默着，于是弥真就不再追问。

他沉默地抿了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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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真，昨晚玩到几时？我走得早，听说后来又加了两桌牌？你们还玩了幼稚的游戏？”

柳望亭的声音戛然而止，茫然地望向他。

因为沉默本就是一回答。

有东西，正在从云端坠落，跌泥尘里。

着弥真翘起的角，好似看破了他那一声咽回去的“大哥”。

可惜，周先生不见踪影，走廊上却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