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澜的手一顿，眸底掠过一丝不安：“天幕将未来之事这样昭然示人，不知是福是祸。对煜儿……”

他转刚走了两步又被周昭叫住。

禁军统领低：“是。”

周昭坐在椅中，听到“六十七人”这个数时，眉心了一。他伸手拿起御案上那卷抄录好的密文信件，南楚的密文惯用南楚方言、错位和替代，不熟悉的人拿到手里也看不懂。

“三分之一够了。”周昭底闪过一丝的悲，权衡：“让人去试试小八，若他真的参与了，崇王于今晚意外故，面一些，不要让他受罪。”

“芳妃她……病得很重。”

周昭迈殿时，沈明澜正倚在矮榻上饮茶。

接来的三天，城中风声鹤唳。白日里街市如常，可到了夜时分，总有人无声无息地被从家中带走，便再未面。

“另外……”周昭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一，“其他书院里，也查一查。既然南楚能在鸿鹄书院里安刺客，别肯定也有。京中所有书院、学馆、私塾，一律暗中排查。查来的，一并拿，不必等朕的旨意。”

李福安弯腰：“才明白，才定当办妥。”

他抬了一又迅速垂去，“才以为，以八殿的，若真与南楚有涉，七年之间不可能毫无破绽。可……人心难测。”

“南楚密语，你们破解了多少？”

“她若还念着小八的命，便不会说。”周昭语气带着事不关己的凉薄，“芳妃是个聪明人，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芳妃那里，她毕竟是南楚郡主，又是小八的生母。事了结之后，安排得面一些，病故而亡，不必惊动旁人。”

周昭的目光从密文上抬起来，落在李福安微微躬着的脊背上：“小八府上那个事，审什么了？”

周昭颔首：“李福安和暗影都已查实。只要她不开，小八便清清白白，依旧是大周的八皇。”

李福安的腰弯得更低了些：“回陛，那事熬了两日两夜，终于开了。他供认自己是南楚安在京都的暗线，府七年，一直以八殿事的份走动。”

半晌，他才开：“也就是说，小八你们没法确定是不是和南楚有联系。”

周昭轻叹一声：“南楚往来的密文里，两度提及天机之事，他们确实知晓天幕了。”

李福安站在烛影里，低着，额角沁薄薄的细汗，躬应：“……是，才这就去办。”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李福安如实：“约三分之一，南楚密语复杂多变，才还在命人比对。”

这份李福安显然让人通宵达旦破译过了。

御书房里，李福安躬立在案前，声音压得极低：“陛，该招的都招了，绸缎庄那个掌柜，熬了三天四夜，终于把上线供来了。和臣月前截的那些信件比对，再和那几本账册相互印证，南楚潜伏在京都的暗桩，里里外外六十七人，包括各个书院里安的先生、助教，以及各衙门里替他们暗中传递消息的书吏，全收网了。”

“掌柜和三个伙计已经拿了，就在刑密牢里。掌柜的嘴，两个伙计已经招了些东西，和这些账册对得上。”

周昭沉默了片刻：“账册上列的所有人，今晚之前全拿。不必惊动旁人，暗中去办，拿了直接送刑密牢，分开关押，不许他们之间有任何互通消息的机会。”

周昭接过铁匣，打开来翻了翻，账册的边角已经被烤得发黄卷曲，但字迹还能辨认。上面记着货转的数目和日期，还有一些用密语标注的地名和人名。

他合上册，抬看向禁军统领：“人抓了没有？”

李福安低声：“才无能，事的供与截获的信件相互印证，芳妃娘娘确实在其中牵线搭桥。但八殿是否参与，目前尚无确凿证据。”

周昭没有立刻接话，指尖在密文纸面上轻轻叩了两，在安静的御书房里却格外清晰。

沈明澜抬起，盯着他问：“你确定了？”

“据他所供，他所有的指令都来自芳妃娘娘。八殿平日待他如常，从未有过任何密谈或异样举动。他也不知八殿是否知。”

等周昭落座，她方才搁茶盏：“承昀去芳妃那儿了。”

沈明澜垂帘，指尖在茶盏边沿轻轻挲：“……也是我疏忽了，没料到背后竟是她。”

周昭将茶盏拢掌心：“朕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