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三千两？一百两送命，三千两抄家，值吗？”

李福安快步走上前：“殿是要去探望沈院？”

光禄寺寺丞以抵地：“罪臣该死。”

光禄寺寺丞被拖来的时候，已经成了一团烂泥。

承煜站在人群前面，看着禁军拎着桶往火里泼，浇上去冒一片白烟，火势非但没小，反而顺着往旁边窜了半尺。

小顺也看见了，赶：“殿，那边好像走了，我们要不要绕一路。”

围观的人群被隔在远，急得跺脚。百姓议论纷纷：

周昭“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站起来往地牢外走去：“太吵了，既然没有通敌，就让他死得痛快些。”

……

李福安侧让开半步：“陛刚审完人，在御书房，殿要不要……”

周昭淡淡令：“拖去，大理寺审结，家产抄没，家眷放。”

“这好端端的铺，怎么会着火呢？”

承煜整个人被裹得圆的，正被小顺牵着往门走。他看见李福安突然从旁边冒来，抬喊：“李公公！煜儿要去看二舅舅。”

周昭嫌弃地移开目光，转而看向李福安问：“李福安，这些年他贪墨了多少？”

小顺犹豫了一，还是跟着他快步走了过去。

承煜摆了摆小胖手：“煜儿先去二舅舅那儿，晚些再去找父皇，李公公你跟父皇说一声。”

话音没落，前面又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木梁塌了半截，人群哗地往后涌了半步，有人低声喊了一句“完了完了，这火怕是灭不了了”。

“罪臣就算有十个熊心豹胆也不敢通敌啊！罪臣全家老小都在京都，老母七十了，小儿还不满三岁，罪臣怎么敢拿他们的命去换……”

光禄寺寺丞伏在地上，连磕了三个：“臣该死！臣该死！臣真的不知是要行刺！臣……”

承煜突然停住了脚步。

侍卫一松手，他就直接的趴在了地上，看见皇上，连忙颤颤巍巍地伏去磕：“臣、臣招！全都招！臣收了一位司务的银，把弘元殿那日的席位安排了去。”

周昭冷冷：“收了银就告知了席位安排，不问缘由、不查底细，朕该说你蠢，还是该说你贪？”

“是”

周昭看着他：“你确实该死。你收了多少银？”

侍卫把人拖走的时候，这位寺丞的哭喊声不绝于耳，难听的很。

李福安躬着，禀告：“陛，那位司务……今早发现死在家中。仵作验过，是服毒。”

他声音还是哑的，但比昨日好了一些，至少能断断续续地听清在说什么。

周昭抬看他：“死了？他死的时机倒是巧。”

走到东街时，街面上远远围了一圈人，灰烟正从两栋铺面之间翻涌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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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禁军正拎着桶来回泼，可火苗反而越蹿越，烟地往天上卷，呛得人直咳嗽。

李福安躬：“光禄寺寺丞这个位置，油不多，约莫三千两。但这些银不是一年两年能攒来的。”

“井在两条街外呢！这来回一趟费老鼻工夫了！”

起火的是街角一家绸缎庄，火势从后院的库房烧起来，已经蹿到了前铺的屋檐。

话没说完，他已经哭来了，鼻涕泪糊了满脸。

李福安躬应：“是。”

李福安没敢接话。

“他是罪臣的老相识了，罪臣想着席位安排这事不算机密，罪臣实在没想到他们是要行刺啊！”他全颤抖得厉害，边磕边解释，额角很快破了，血来。

李福安：“应是光禄寺寺丞被拿之后，被人了断的。尸已经收殓了，仵作取了证留档，其他的才正在派人查。”

承煜了：“二舅舅挨了板受了伤，煜儿去看看他。”

周昭拿着茶盏的手一顿，垂眸看着伏在脚瑟瑟发抖的人：“为五十两银，你把弘元殿的席位安排了去。五十两，你就把朕儿的命去了？”

承煜踮了踮脚尖往前张望，又扭看了看小顺：“走！过去看看。”

紫禁城里，雪化了大半，漉漉的痕在砖里泛着细碎的光。

光禄寺寺丞抖着声音答：“五十两……”

油灯的火苗微微晃了一，周昭靠在椅背上没有立刻起，又问：“那位司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