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煜一听这话，松了气，满脸期待地盯着周昭。

周昭被他盯得没法，了眉心，妥协：“去看看可以，但不能参加了。”

承煜憋红了脸，用破锣嗓说：“煜儿去！”

周昭跟在后面，本来还能绷着脸，直到承煜过门槛时左脚绊了右脚，整个人往前一栽，又生生被披风兜住弹了回来，终于没忍住，偏过去笑了声。

承煜大为失望，委屈地看着周昭。

老太医捋了捋胡，笑眯眯地看着承煜：“老臣行医四十载，还从没看走过。殿放宽心，只是这几日少说话，多喝温，别再贪凉风。若是再在雪地里上一回，那可就真要多喝几副苦药了。”

承煜扁着嘴：“你别笑我……煜儿也不想这样的。”

老太医从袖里摸药制饯：“殿喝完药，一颗这个，就不苦了。殿记住，这几日少说话，切莫大声喊叫，免得伤了声带，日后落。”

承煜艰难地回过，委屈地望着他，哑着嗓闷闷地说：“父皇别笑了。”

周昭低看着承煜快哭了的样，无奈：“……行了行了，别这么看着朕。”

承煜郑重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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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又觉得自己答应得太快，有丢面，小声补：“……至少等嗓好了再去。”

声音一来更稽了，周昭乐得不行，脆弯腰一把将承煜整个抱了起来。

他听到自己难听的声音，更难过了，把被往上拉蒙住脸，闷闷地说：“不许笑了！”

承煜张嘴想回答，发的却是一串沙沙哑哑的咕噜声：“嗯……不是，我嗓……哑了。”

音怎么像一只小鸭一样嘎嘎的，嘶哑又粝。

午膳的时候，承煜恹哒哒地坐在桌前喝粥，对满桌的佳肴失去了兴趣。

周昭见到他站稳后，叮嘱李福安看着，就快步走开，怕再等等，自己会不顾面在众臣面前大笑声。

小顺手里的盆晃几滴珠：“您说什么？”

周昭坐在他对面，等承煜把碗里最后两粥磨蹭着喝完，才放筷开：“今日午的辩论赛，你就别去了，嗓都这样了。”

承煜睛骤亮：“真的？”

老太医收回手，嘴角微微一弯：“殿莫慌。老臣看过了，不过是昨日在雪地里受了些寒气，伤了肺经，嗓暂时闭住了。不打，喝两剂清肺利咽的汤药，再一盅枇杷膏，日便能开声。”

周昭劝：“你现在去了也不能参加，你这嗓开说话，对面都听不见。听话！这两天好好休息。”

承煜本就生得圆，棉袄已撑得他鼓鼓，再罩上这厚实披风，活脱脱成了一只圆的绒球，走起路来左摇右晃，笨拙得叫人忍俊不禁。

小顺好不容易把笑意憋回去，清了清嗓：“殿，您先别着急，才这就去请太医来瞧瞧。”

承煜用力解释：“我嗓哑了！”破壶一般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稽。

承煜气呼呼地扑腾了两，无奈实在施展不开，最终只能认命地趴在了周昭肩。

承煜一听“苦药”，小脸立刻皱了起来，忙不迭地：“煜儿不去了！不去了！”

“走吧，再磨蹭天都黑了。”周昭又转吩咐：“李福安，把新作的那件厚披风给他裹上。”

承煜，小脸上写满了“煜儿一定乖乖听话”。

承煜被周昭一路抱到殿门才放，脚刚一沾地，又被披风的摆绊到，整个人往前一栽，又被厚实的棉袄弹回来，过了几息才勉站稳。

承煜猛地抬起，睛瞪得圆圆的，满脸的不可置信：“去！”

李福安捧一件青的小披风，里衬了厚厚的兔，领还了一圈绒，看着就和得过了。他抖开披风，利落地将承煜整个儿裹去。

弘元殿今日比往常和，殿中四角都摆了炭盆。

二皇正站在殿门跟大皇说话，余光瞥见承煜在门前左右晃，没忍住噗地笑声，转就迎了上来：“我们小十一来啦！”

承煜大气不敢，大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太医的脸，忍不住哑着嗓问：“……煜儿的嗓还能好吗？”

小顺端着盆推门来：“殿您醒了？”

小顺愣住，偏过去，整个人一抖一抖的。

他疑惑地摸自己的咙，再开：“小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