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煜儿就喜这首！煜儿吃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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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到郑明远跟前，举起：“你看！”

郑明远心里的石落了地，神松了来。

沈明仲的嘴角微微搐，彻底放弃了，把目光从御案上收回来，垂着，任由周昭的声音在耳边淌。

承煜把手里的菜往旁边一放，一把拉住他的袖往里拽：“快来看！煜儿的菜得可好了！”

片刻后门拉开一条，小顺看见是郑明远，连忙躬行礼：“郑大人稍候，才去禀报小殿。”

郑明远看他失望的小模样，温声：“臣就拿这一回去试试，若能吃，到时候殿可以想多少就多少。”

郑明远站在原地等着，没过多久就听见后院传来一阵“嘿咻嘿咻”的使劲声，接着一声“啪”的闷响。

承煜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摔了一！不疼！你看这个！”

郑明远低看了看那沾泥的，又看了看承煜脸上的泥团，忍不住问：“殿……您摔了？”

“陛说得是，十一殿聪慧过人，又至纯至孝，臣有会。臣还有……”

郑明远被他拽去，前便铺开了一片碧绿。日光从棚的纸窗透来，落在那些翠生生的叶片上，黄瓜藤爬得密密匝匝，底一排小青菜挤挤挨挨，还有几垄豆角攀着竹竿往上蹿，每一棵都神抖擞。

“殿，您唱半天了，换一首成不？这首都唱了八遍了。”

小顺应了一声，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门才重新被推开。小顺侧让开门：“郑大人，殿请您来。”

“聪慧？孝心？那都是其次。”周昭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继续滔滔不绝地夸赞起来。

“……小黄瓜呀绿油油，摘来呀火锅。小青菜呀生生，涮一涮呀就能吃……摘一篮，送厨房，今晚汤里飘着香。”

承煜摇：“没有。煜儿知，有的东西动吃了没事，人不一定没事。所以煜儿还没吃。”

……

过了两日，司农寺丞郑明远忙完秋收事宜，终于得了空，带着一摞农事记录的册来拜访小殿。

郑明远在门外忍不住笑了一。小太监的手悬在半空，回看向郑明远。郑明远微微抬了抬，示意他继续。

郑明远在房门外站定，示意带路的小太监上前通传。小太监刚抬手要叩门，里就传一阵阵声气的歌谣：

郑明远抱着册站在门外，听见里小顺的声音响起：“殿，司农寺的郑大人来了，说想见您。”

郑明远还没反应过来，承煜已经转往后院的棚舍跑了，哒哒哒的小脚步声消失在门帘后面。

他蹲，平视着承煜的睛，语气认真了几分：“殿说得对。有些东西吃了没事，人吃了就有事。您金尊玉贵的，千万不能随便试。这……臣先带回司农寺，让老农和医官一并验验。若验来能吃，臣一个来告诉殿。”

“郑大人？煜儿正忙着收菜呢……”承煜的声音明显有些犹豫，“那你让他等一，煜儿把这把菜摘完。”

承煜手里还抱着一捧小青菜，叶上的珠滴答往落，抬看见他问：“郑大人！你怎么来啦？”

郑明远拱了拱手：“听闻殿建了房，臣一直想来看看。”

承煜叉着腰站着，努力抿住嘴角，傲：“那是！煜儿了好多银呢！不过来了好多菜，值了！”

他顿了一，像是想起了什么，睛一亮：“郑大人你来得正好！煜儿昨天发现了一样新的可以吃的东西！你等我一！”

他把那东西又往前递了递，满是献宝的兴奋，“煜儿昨天了一给吃，吃了没事！生的熟的都可以吃，叶也可以吃！我们今天打算拿来火锅呢！”

郑明远脚一动正要过去，承煜已经哒哒哒地跑回来了。他双手捧着一沾满泥的白胖东西，圆的，端带着一截绿叶。

他神微微一，抬看向承煜：“殿——您没吃吧？”

他蹲来摸了摸菜叶，又抬看了看屋的结构，赞叹：“殿……您真厉害！这房比臣想的要好得多。”

郑明远接过那白，翻来覆去仔细端详。白净，须完整，看着不起，分量却不轻。

承煜的小脸一垮了半截，小声嘟囔：“……可是煜儿的很少，你省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