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目光微闪，低看着他：“它说的？”

承煜。周昭低看着他快要合上的，低声哄：“好，朕知了，睡吧！”

周昭拿起纸翻了个面，空空如也。

周昭看着他，轻声问：“那它白天能看见你吗？”

他往看了三行，嘴里念了声：“……是故，养大鱼，浅养小鱼。若不不浅，则鱼不可大，亦不可小，终至困毙于中。”

周昭沉默了片刻，开问：“煜儿，朕问你一件事。”

周昭的手落在他，轻轻了：“朕只是想知，它是什么？”

御书房里，周昭坐在龙案上，面前摊着厚厚一摞策论，都是今日早朝后群臣上来的。

周昭没再追问，把承煜的两只小脚放被窝里。

承煜半睁着：“嗯？”

沈明仲看了一旁边哐哐喝东西的承煜，又看了看皇上，脆的认了命：“臣，领旨！”

周昭嘴角微微勾起，戏谑地问：“那沈卿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周昭把他那一份来展开，低一看，嘴角搐。

承煜“唔”了一声，把另一只脚也伸了过来。

沈明仲接过去看了一，嘴角一压：“……陛，这篇文章，确实一直没能‘鱼’二字，空泛得很。”

对面坐着丞相王竑和沈明仲，两人面前也各摊了一摞，低着各自翻看。

夜之后，周昭屏退了左右，连李福安都被打发去，殿只剩父二人。

开倒是不绕弯：臣赵烈，打了二十多年仗。知仗要打赢，兵要吃饱。吃的不够就打不赢。科举跟打仗差不多，也得要钱粮。

片刻后，周昭实在没忍住，把手中的几份策论递给王竑：“你看看这个。”

承煜小脚丫在父皇手心里微微动了动，“桶桶老师说白天人多，不能让人看见它。以前有一个小孩，跟煜儿一样有老师，白天上课的时候跟桶桶老师说话了，被别人看见了，那些人说他是被邪祟附了。后来那个小孩被送到很远的地方去了，再也没有回来。”

赵烈的策论写在一张皱的纸上，字大如斗，一行堪堪七个，笔画张牙舞爪。

承煜的瞌睡消散了些，眨了眨答：“嗯……桶桶老师说，有人的时候它不能来。”

“你那个老师，是不是有旁人在的时候不能现？”

“所以后面主系统就改了规则，说小朋友白天不能跟系统说话，边有人也不能现，必须等晚上安全了才能上线，桶桶老师说，这是为了煜儿好。”

赵烈咧嘴一笑，两排大白牙：“了！臣昨儿晚上熬了半宿写来的！”

“桶桶老师是好人。”承煜拍拍小脯保证，“它教煜儿很多事，还教煜儿知对错。而且它说如果煜儿遇到真正的危险，它会来的。”

周昭的目光微微凝住：“过什么事？”

承煜还没反应过来，小脚丫就被温的帕裹住了，舒服得眯起，哼唧：“父皇…………”

赵烈声气：“这写得还行啊！比俺！”

周昭无语地端起茶盏：“通篇都在讲和鱼，讲了八百多字，朕看到最后也没看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他是想劝朕挖池塘养鱼，还是想把南楚的读书人比作鱼？”

他随手拿起最上面一张，扫了两行，眉便微微挑起。再往看，嘴角忍不住了一。搁，又拿起第二张、第三张，一张比一张看得快，脸也越来越黑。

“为什么？”

承煜眨了眨睛：“能看见，但不能说话。”

王竑双手接过，低看去，策论的开写着“臣闻，鱼无则亡，国无才则衰。然亦有浅，鱼亦有大小……”

周昭看了赵烈一：“你的策论呢？了吗？”

“不，刚刚好的温。”周昭低看着承煜的小脚，脚趾圆的，被温帕一裹像五颗小汤圆。

周昭坐在床沿上，挽起袖，把承煜的两只小脚丫搁在膝上。

承煜往父皇边蹭了蹭，把小脑袋靠在他胳膊上：“父皇，你是不是担心桶桶老师是坏东西？”

“桶桶老师说，因为以前有一个宿主了事，所以主系统加了一条规则。宿主未成年前，白天不能现。如果边有别人，也不能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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