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熊猫尾一翘，语气里满是“好戏来了”的雀跃：【陆青崖虽有另寻他的想法？可揣着一肚学问往哪儿走？往南？往北？哪个门可以？全凭老天爷赏不赏那饭。

到后来，陆青崖不争了，也不等了。他把书箱一捆，鞭一执，离了繁华地。】

「七年幕僚，换不来一个九品芝麻官，换谁都心冷！」

世家的老爷们坐在一吃茶，提起他，没有一个不赞叹的，说他“惊才颜绝”，说他“当世第一人”。夸他的人从城东排到城西，可举荐他官的人，一个也没有。

旁边的同伴接了话：“此言差矣，此等人才，我还是要与初兄争一的。”

小熊猫打趣：【南楚富庶，人才也多，只可惜，留不住。南楚跟当时的大多数国家一样，没有门路没有背景，想官难如登天。

朝臣们面面相觑，不敢说话，这位爷倒是一不怕。

天幕画面切到南楚街角的一台，台围了一圈人，一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书生正站在台上慷慨陈词，讲的是南楚赋税偏重之事。

在永和年间，南楚已经有了几十座书院、三座学，读书人很受推崇，这也是南楚人才辈的原因。】

弹幕：

他在那官的幕府里，一待就是七年，替世家谋划策，替朝廷分忧解难，到来，东家的官越越大，他还是个白衣。

沈明仲捋着胡须说：“不则退，此理千古不易。一条河养了百年富庶，也缚了百年手脚。天幕说得对，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天幕的朝堂上，有人微微，有人若有所思。

弹幕：

台有人喝彩，有人摇，有四个着艳丽绸缎的年轻人围坐在一块，看着台上兴致。

「东家：小陆辛苦了，我升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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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楚世家大族待门客不可谓不厚，然独仕途一关，寸步不让。他们将英才养在府中，供其智、用其谋，待到论功举荐之时，却缄不言。名为礼贤士，实则断人前程，那些寒门学望穿秋的通天梯，被他们把得死死的。】

「夸得天坠，官呢？官呢？」

两回，陆青崖还能笑着宽自己：“君不，不急。”

小熊猫的爪往一，天幕画面徐徐展开：

「这不就是养着当工人嘛。」

「游学——古代版gap year」

沈明仲笑：“这天幕当真犀利，这不也是大周现在的境吗？大周的举荐制，一样是门路优先。”

「钱给够，但上升的路堵死。」

「七年啊！打工人破防了」

四次啊，整整四次。

天幕的朝堂上，太傅郑玄摇了摇：“养士而不用，等于养而不。”

直到陆青崖搁笔，端起凉透的茶嗓时，才声打扰：“先生，你这个标的位线不对。你画的是汛期的，不是平期的。”

茶馆里，茶客三三两两闲坐着，没人留意角落里伏案画图的影。一个小不从他后挤过来，踮着脚尖看了好一会儿，没声，没捣，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

陆青崖前后被四位官，争着抢着要他去府中幕僚，那阵仗，跟请神仙似的。

天幕上现了一间华丽的书房，架上堆满了书卷。一个青年坐在案后，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文稿。

「好话不要钱，编制不给批」

巧了，天老爷那天大概正好闲着没事，低往人间瞅了一。

「终究是错付了！！！」

「南楚那些世家：我银养你，你替我活，但你万不可能跟我平起平坐。」

永和到天启年间，南楚人才辈，南楚不像东离那么荒唐，甚至对于人才的培育一度远超同期的其他国家。

咱们圣祖，八岁那年，逃学，逃着逃着，就逃到了陆青崖跟前。】

一个穿锦袍的年轻人对旁边的人：“他讲得再好，不也就是个幕僚的命？一辈替人写折罢了。”

小熊猫的声音适时响起：【南楚名士陆青崖就是其中之一，您要是搁南楚街随便拉个人问，十有八九都知他，不为别的，就为两样：一是真有才，二是真好看。

小熊猫解释：【南楚的门世家，比东离的世家明得多。他们大批豢养幕僚，金帛玉、车仆从，无所不备；而这些幕僚有学问、有见识、有本事，替他们写书信、主意、打理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