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煜嚼饭的嘴停住了：“留来？二舅舅不走了？”

沈明澜笑着看他：“哦！他怎么夸你的？”

承煜一听这话，小脸立刻板了起来，嘴微微撅起：“煜儿哪里不乖了？煜儿在书院的时候明明很乖！二舅舅还夸煜儿聪明了呢！”

承煜睛噗地亮起来：“二舅舅给煜儿上课？真的？！”

周昭把笑意勉压去，一本正经回答：“……没生气，他要真生气，就不会亲自送你回来了。”

承煜眨了睛，问：“那父皇怎么让他答应？”

周昭嘴角微微搐，差憋不住笑来。

承煜趴回他肩，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脖：“父皇，二舅舅真的没有生气吗？”

承煜立刻来了神，小胖手在空中比划起来：“可好玩了！书院里的学生哥哥们可好了！给煜儿夹菜，还给煜儿讲书，就是他们的饭没有里的多！二舅舅说五天才能吃一回，煜儿觉得这样不好，读书累，吃少了没力气，得就不……”

“他说……他说煜儿聪慧得跟别人不太一样。”

周昭放筷：“朕想让他留来。”

周昭端着茶盏靠在椅背上，“天幕上煜儿的未来，你也看见了，他不教，谁教？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明仲最是熟稔，只看他肯不肯动这份心思罢了。太傅那仁义礼法，到底太过板正，那些‘知乎则也’知就行。煜儿日后执掌的是九州社稷，仁心太重，反是枷锁。”

周昭看着他，没说话。

周昭轻轻“哦”了一声：“你二舅舅没打你？”

“不走最好。”周昭端起茶盏抿了一，看着承煜，“而且他既然来了，朕想让他给你上课。”

晚膳后承煜被小顺领着去洗漱了，坤宁里安静来。

周昭被他这副小大人模样逗得又想笑又心酸，四天没见，这小家伙倒是学会反过来他了，他挑了挑眉：“朕还没说你呢，在书院住了四天，过得怎么样？”

周昭慢悠悠：“朕还没想好。”

沈明澜翻着书册，问：“你真打算让明仲留来给煜儿上课？”

周昭笑着弯腰把他捞起来掂了掂：“重了。”

承煜被她说得噎住，“哼”地扭过脸去：“那父皇让二舅舅留，不就是为了给煜儿上课嘛。他要是真的不想教煜儿，怎么会答应？”

承煜“哦”了一声重新拿起筷，边扒饭边说：“父皇，那二舅舅要是答应了，他以后就住在京都了？”

沈明澜端起汤碗喝了一，慢悠悠地：“你二舅舅的意思是你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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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提是他愿意教。”周昭慢悠悠地把后半句补完，“你二舅舅那个人，太懒了，让他留在里天天给你讲课，他未必答应。”

“没有。”承煜摇摇，“二舅舅脾气可好了！就是……就是后来煜儿把二舅舅的发和胡染成金的了，他门被人当成了黄大仙，差被巡捕抓走。”

皇！”

她上打量了承煜一，“聪明是聪明，但对他来说可不乖巧。”

周昭：“朕让人收拾了鸿胪寺旁边的院给他住。他带着甲字班二十二个学生，都安排在一，方便些。”

沈明澜在对面笑了声：“你二舅舅教学生向来随心所，挑的都是乖巧聪慧省心的。你这样的……”

晚膳时，承煜腮帮鼓鼓地嚼了两，问：“父皇，二舅舅说他要在京城待几日，那他住在哪儿？”

承煜赶松了松胳膊，改用手捧着周昭的脸左右端详，认真：“父皇瘦了！是不是又忙得没好好吃饭？母后不是说了吗，再忙也得时吃饭，不然胃会疼的！”

“他要是答应给你上课，自然就定居在京都了。”周昭夹了一筷菜给他，“不过他也得愿意才行。”

承煜使劲搂住周昭的脖，“父皇！煜儿回来了！煜儿好想你！”

沈明澜把汤碗搁，看向周昭，“不过话说回来，明仲既然了京，你打算让他待多久？”

“所以朕在想，怎么让他答应。”周昭看着承煜气鼓鼓的后脑勺，又看了看对面正低忍笑的皇后，说：“现在嘛先吃饭。”

承煜被父皇的神看得后背发：“……父皇你别这样看煜儿。”

周昭被他勒得往前仰，却还是稳稳地托住他，笑着：“朕知你想朕，但你先把朕松开，快把朕勒断气了。”

他絮絮叨叨说了半天，猛地想起什么，小脸上多了几分心虚：“……还有，煜儿不小心把二舅舅的银杏树烧了，还把他的画坏了，二舅舅说要抄十遍《论语》赔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