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煜把小包袱往床上一摊，从包里开始掏他的家伙。

沈明仲站在门看着他，额开始隐隐作痛：“……殿，午后有课，你先歇息片刻，二舅舅让人给你备些心。”

“二舅舅！”承煜扭看他，睛亮晶晶的，“书院的学生们在哪里？煜儿想去看看他们！晚上回来再跟二舅舅聊天！”

沈明仲：“……他们在讲堂那边，正在上《孟》。你去吧，二舅舅刚好困了先歇会儿。”

承煜歪看他：“二舅舅现在困了？”

“嗯，午觉的时间到了。”

“二舅舅每天都睡午觉？”

沈明仲理直气壮：“书院院有特权。”

承煜“哦”了一声，说：“那煜儿跟哥哥们上完课再回来找二舅舅！二舅舅你睡醒之后煜儿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沈明仲应了，转往自己屋里走，心想小殿大了些，貌似懂事了不少。

讲堂是一座宽敞的屋，三面开窗，日光从窗格里漏来照在青砖地上。二十来个学生坐在蒲团上，面前搁着小案和笔墨，人人穿着青灰的书生袍，正仰听一个老先生讲“穷则独善其，达则兼济天”。

承煜站在讲堂后门门探半个脑袋，八个金吾卫齐刷刷蹲在窗底排成一排。

承煜悄无声息地溜到最后一排一个空蒲团上盘坐来，一脸认真地仰听讲。

讲台上的老夫林端正要往解，余光瞥见后排多了一颗小脑袋。

他停话，眯着看了好一会儿：“……那位穿藕荷袍的是谁？”

满堂学生齐刷刷扭。承煜端端正正盘坐在蒲团上，见所有人都看过来，不急不慌站起来行了个礼：“学生周承煜，来听林老夫讲课。”

林端的老眨了又眨，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院说过的小殿，这不看起来乖的？院嘛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清了清嗓：“殿来听课，是老夫的荣幸。殿先听着，如果有不懂可以课来问先生。”

课后，承煜还没从蒲团上站起来，就已经被七八个学生团团围住了。

最年的宋知远蹲在他面前，问：“殿，您方才听了一节课，听懂了吗？”

“听懂了一，有些话听不懂，但煜儿记来了，晚上回去问二舅舅。”承煜拍了拍自己的小包袱。

宋知远站起来朝承煜伸手：“殿，我带您去用午膳了。”

承煜的睛一亮了：“谢谢宋哥哥！”

二十来个学生浩浩从讲堂涌来，往膳堂的方向走。承煜夹在一群青灰的袍中间，迈着小短努力跟上大家的步，像一只混在鹤群里努力扑腾翅膀的小锦。

膳堂是座宽敞的敞厅，摆着十几张条木桌，桌上扣着一排排瓷碗。学生们挨个落座，承煜被宋知远拉着坐到了中间一张桌的空位上了。

承煜低看着饭满意地了，端起饭碗扒了一大，腮帮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宋知远看着他嘴角就没去过，往承煜碗里又添了一勺豆腐汤：“殿，您多吃，膳堂饱。”

承煜埋又扒了两大，吃得香极了。

满桌学生看着他吃饭的模样，从最初的拘谨慢慢放松来。圆脸少年率先夹了一块自己碗里的腌萝卜放承煜的碟里：“殿尝尝这个，膳堂的腌萝卜比酱菜好吃。”

承煜抬冲他笑：“谢谢哥哥！哥哥你叫什么？”

“学生任安。”

“安哥哥好！”承煜把腌萝卜嘴里嚼了两，“脆的！好吃！”

接来小半刻钟的功夫，承煜碗里陆陆续续多了三块腌萝卜、一勺炒、半块玉米饼，都是旁边的学生们悄悄夹过来的。

承煜来者不拒，圆的腮帮一刻不停地嚼着。

宋知远看着他吃得香，幻视着自己将要生的孩，一脸老父亲的欣。

饭后学生们三三两两散到院里消。承煜在自己的小包袱里掏一块掌大的薄片。

“这是什么？”宋知远好奇地问。

“工新来的镜片。”承煜把薄片举起来对着日，“煜儿想试试聚光。”

宋知远一雾：“聚光？”

“就是把日的光聚到一个小上，能火！”承煜把镜片调整了一个角度，日光从镜面上穿过去，在青石板地上投一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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