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皇盯着鱼，回冲后的小太监一招手：“去，把本殿的鱼竿拿来！”

八皇抱起胳膊，微微抬起，“想当年你八哥我，可是京都第一神钓。来！八哥给你一手。”

“十一弟，你这就拿竹竿缠线，能钓到鱼？”

鲁明二话没说，当场批了加了炉、添人手，连夜赶工。

李福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了，弯腰凑到他边，提醒：“殿，陛说今日午大将军有军务，您午的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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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御书房落了静，那边京城官眷圈却闹起来了。

午，工染发膏作坊的小吏就傻了，一个时辰来了六拨人，都是各府事，开就问“乌发膏怎么卖”“还有没有货”“能不能先定一批”。

承煜仰起脸，睛亮晶晶的：“八哥好厉害！”

“可工那边……怕是人手不够了。”

“工的人员预算，翻两番。”

午后，八皇刚从练武场来，远远看见池边蹲着个小小的影，他慢悠悠踱过去站定，看见承煜手里那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竹竿，嗤地笑了。

承煜皱起小眉想了一会儿，郑重了：“好。煜儿要是输了就叫八哥大哥！”

“小顺！走！钓鱼去！”承煜把剩的饼往怀里一揣，两只小短噔噔噔就往外跑。

周昭翻了翻册，挥了挥手：“过几日朕再找个法还回去。”

钱佑恭恭敬敬地一揖到底：“臣，遵旨。”

钱佑面微微一窘，搓了搓手：“这……鲁大人最近要的东西确实多了些……”

八皇伸手抹了一把脸，把珠甩了甩，一脸震惊：“……这样都能上钩？你放的什么饵？”

“不用上了？”承煜惊喜地抬起看着他。

“你该。”周昭也不抬，“鲁明说你又卡他东西了。”

“准。”

“比谁钓得多。”八皇把线甩里，一脸笃定，“输了的，以后见了赢家得叫一声‘大哥’。”

老夫人本姓吕，是吕家嫡女，当年嫁时带走的嫁妆。钱尚书惦记这只如意好些年了，老太太一直没松给。”

周昭搁朱笔，抬看他：“竟卖得这般好？”

钱佑连忙躬：“是、是、是！陛圣明！鲁大人最近见了臣，都不给臣好脸看了。”

“小蚯蚓呀！”承煜蹲去把鱼从钩上解来，举着鲫鱼在八皇面前晃了晃，“八哥你看，它好胖！”

“那是，不过你这竿不行，太细，线也太，鱼又不傻，你这样钓，怕是钓到猴年月也……”

“你输定了。”八皇冷笑一声，目光锁定面。

承煜低看看鱼，又抬看看八皇，眨了眨睛：“八哥，你说得对，这样确实钓不起来，得用力提才行。”

小太监应声跑了，没一会儿捧了一乌沉沉的鱼竿回来。

八皇一把接过来，三两挂上饵，蹲到池另一边，也不回地放话：“小十一，敢不敢跟八哥比一比？”

寿辰的第二日，钱家老夫人太着一乌黑油亮的发了门，不过半日功夫，就在京中贵妇圈里炸开了锅。

钱佑满脸红光抱着一摞账册冲御书房：“陛！乌发膏卖空了！首批两百瓶，一抢而光！追加的订单已排到月。臣略算了一笔，单此一项，一年国库至少增收十万两白银！”

李福安。

话音未落，面“哗啦”一声，竹竿猛地往一沉。承煜被拽得一个趔趄，两只小短使劲蹬住青石面往后仰：“啊——！”

承煜歪着想了想：“比什么？”

“鲁明那边，尽量放宽。”周昭搁笔，抬看他，“最近国库账不少，靠的还是工那边在连轴转。”

钱佑一愣：“陛，会不会太多了？”

李福安将册合拢退了去。

“多？”周昭低继续批折，语气淡淡的，“如今工已是满负荷在转，再添这些人也不一定够。钱佑，想赚钱，得先舍得钱。”

“可不是！”钱佑笑得合不拢嘴，“臣算是看明白了，女人的钱，着实好赚。陛，咱们能不能加把火，把产量提上去，往南边也铺一铺？”

与此同时，坤宁廊，承煜正蹲在石阶上，手里拿着一块板栗饼，正对着廊的蚂蚁窝看得神。

“啪。”鱼落在草地上，扑腾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