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

周承宣探一看，缓缓抬：“这是何？你再看看，这、这画的是什么？”

“用手转！”

周昭随问了一句，“老四，你的画教得如何了？”

惨中之惨，当属四皇周承宣。当初排课业的时候，周承宣自诩画技不俗，想着教一个五岁的孩画画，无非是握笔蘸墨、描几笔鸟鱼虫，随便糊糊就能混过去。

周承宣张了张嘴，横着转的桶？那是什么？

“十一弟，你能不能……说清楚一？”

二来，赵大将军本心宽似海，什么猴没带过？当年军中那群能把营帐掀翻的刺都镇得住，承煜这“小顽劣”，于他而言，甚是可。

方。他们这些当大人的，能多一分便多一分，哪能把千斤担全撂给后人。

这日，父几个散步闲聊，聊着聊着，自然就聊到了承煜的课业度。

“四哥！煜儿的画好了吗？”

周承宣越说越委屈：“不用人推？那用什么？用自己推自己？怎么能自己推自己？儿臣到现在也不知他到底要什么？”

周昭沉默了片刻，安：“那你慢慢摸索，朕不急。”

“用手转的辘轳？”

“摸索……如何将十一弟所言之，画来。”

但要说这受害者联盟里谁过得最舒坦，还得是赵大将军。

只是如今被承煜“折磨”的教习队伍，早已不止太傅一人。从传授武学的大将军赵烈、九位皇，再到亲自场教导御人之术的皇帝陛，全都被小殿挨个“祸害”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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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宣沉默了两息，试图把那个圆想象成一个桶，把斜线想象成叶片，但他实在想不来。

四皇周承宣的笑容一僵：“回父皇，儿臣正在摸索。”

承煜脆生生应了一声，抓起炭笔就画。画完端详片刻，小脑袋一，眉间颇有些得意：“喏，就是这样！”

“煜儿方才讲得可清楚了！”承煜见说不通，就拿起桌上的笔和纸折摆起来。

周承宣想起了昨日的惨状，委屈：“父皇，十一弟描述东西的时候，全是他自己才懂的说法。

“不是辘轳！”承煜急得跺了跺脚，“辘轳是竖着转的，这个是横着转的！”

“这上面只有圆和线。”

“摸索什么？”

周承宣一噎，本想说“画不来得怨你自己说不清”，可一瞧见十一的小嘴微微往撇，睫忽闪忽闪的，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你再细说一遍，慢些。”

周承宣把刚送到嘴边的茶盏又默默放了回去，了眉心：“没画，你再跟四哥说一遍？罢了，你画，我看。”

周承宣哭无泪，父皇只是嘴上不急罢了。

而且承煜背后还有一堆他惹不起的人盯着，父皇会问，大哥会问，太傅路过也要瞥一。

周昭看了他一：“煜儿说的东西很难画？”

“煜儿说得很清楚啦！”承煜皱着小眉，“就是圆圆的桶，里面有，上有片片，一转就上来了！”

“能把从低到的那个！”

周承宣嘴角微，心自己一个王爷，竟被拿成了画工。

“怎么转？”

“对呀！圆是桶，线是，斜线是片片！”

他昨天跟儿臣说，想要一个能把从低到的东西，儿臣画了桔槔和辘轳，他说都不是，他说是不用人推的。”

有了最舒坦的，自然就有最惨的。

“就是那个东西呀！”

哪知本不是教丹青那么简单，难怪当初周承宣觉得大哥怎么笑得那么古怪，真是悔不当初。

今日又到四皇当值教学。承煜午憩方起，神十足，提着一截炭笔，便噔噔噔地冲了上书房。

就连回卯，尚书大人也不问田赋粮储，而是探过来说：“端王殿，小殿的图纸画得如何了？旁的公务不妨先放着，不急。”

一来，承煜在武学上简直是老天爷追着喂饭，教起来毫不费心；

“四哥，你……画不来吗？”

话虽如此，可在满朝上“众目睽睽”的监督之，承煜的学业想不步都难，可以说是一日千里、突飞猛。

他低看着画，又抬看了看承煜，觉得自己的发又白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