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半程，周昭的呼已经明显加重了。他停脚步，假装在看山景，实际上是在缓气。

”

周昭了：“太傅忙去吧。”

车继续往前赶，承煜趴回窗，看着越来越小的集市：“父皇，市集多久开一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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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又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山路在前方铺开，青石阶沿坡而上，弯弯曲曲地隐林里，山脚站着候着的侍卫，显然已经到了。

小顺跟在承煜后不到三步远，手里拎着承煜的小布包，额上只有薄薄一层汗：“回陛，殿每日在里锻炼，才跟着，已经习惯了。”

“兔是兔，殿是殿，不一样。”

承煜倒是越走越有劲，小短迈得飞快，一会儿蹲来看路边的野，一会儿追着蝴蝶，一会儿又捡起树枝戳地上的蚂蚁。

承煜“哦”了一声，又转继续往上爬。小顺跟其后。

又走了百来步，周昭到底有些不放心，弯腰问他：“煜儿，累不累？要不要歇一歇？”

“狗尾草不能吃吗？”承煜歪着，“那兔怎么吃？”

周昭沉默了片刻，锻炼？疯玩吧！没想到这小顺还会说话的。

承煜脸上划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神来：“没关系，个月煜儿再来！到时候煜儿要吃那个糖画！还有那个……那个冒烟的烤！”

承煜“哦”了一声，又把注意力转到了一棵树上，开始研究树上的鸟窝。

承煜放开父皇的手，站在山脚的石阶前，叉着腰仰起：“煜儿能爬！”

“走吧，”周昭抬步跟了上去，调侃，“别让我们小殿走远了。”

承煜刚爬上最后一级台阶，气还没匀，猛地一抬，整个人就被钉在了原地。

周昭又低看了承煜，他踩着一块石过去，正蹲在地上研究一株蘑菇，小脸白里透红，一滴汗都没。

周昭的嘴角了一，他直起，看了后的李福安，李福安已经落了四五丈远，正扶着路边一棵歪脖树大气，额上全是汗，领都了。

承煜也不回：“不累！煜儿一都不累！父皇你走得好慢！”

周昭低看着他神采奕奕的模样，：“行，那就爬，累了就说，不许撑。”

李福安吓得差跪：“不用不用！老还能走！殿您走您的！”

周昭刚要从车沿上来，李福安已经快步迎了过来，躬：“陛，山路陡峭，才已让人备好轿，陛和殿还是乘轿上山吧。”

周昭平时有晨起练武的习惯，力尚可，步不算吃力，但山路毕竟不比平地，走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已经微微有些了。

周昭看了一轿，正要，承煜已经先一步喊了来：“不要轿！不要轿！煜儿要爬山！”

他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哭丧着脸补了一句，“小顺那是……那是跟殿练来的！才都……都年过半百了……比不了啊陛！”

“一个月一次。”

“煜儿才不会累！”承煜已经迈开小短，蹬蹬蹬地踏上了石阶。

承煜在他前面几步远，正揪着一狗尾草往嘴里，被小顺疾手快地抢了来：“殿，草不能吃！”

“好，回去给你母后。”周昭接过，递给了旁边的侍卫放好。

他跑远了又噔噔噔跑回来，拽着周昭的袖：“父皇你看！煜儿摘了！紫的！给母后带回去！”

承煜趴在窗沿上往外看了看：“父皇，到了吗？”

周昭跟在他后，侍卫和太监护在左右，李福安扶着腰，慢吞吞地落在最后面。

“那……明天还有吗？”

“明天就没了，要等个月。”

“……他平时在里也这么跑？”周昭问旁边的小顺。

承煜听到后半句，回看了一：“李公公，你累啦？要不要让人背你？”

周昭看着他一副完全不见疲态的样，又看了看后气吁吁的李福安，忍不住开了句玩笑：“李福安，你力不行啊，连个五岁孩都比不过。”

李福安拄着一临时捡来的树枝，上气不接气：“陛……老……老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