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当时听着，还暗暗生一丝欣喜，承煜确实比同龄孩聪明太多，说话、识字、问的问题，样样都像个小大人。

可现在，他只想把那个太医的脑袋砍了。

庸医！庸医！天资聪颖？这叫聪颖？这叫中邪！

周昭一气，看着前正兴采烈地比划蚂蚁有多大的幼，面无表地想：今晚就让人去请士，多请几个，以防万一。

回到御书房，周昭把承煜放在椅上，自己坐回龙案后面。

李福安已经很有地端上了安神茶。

周昭端起茶盏，“说吧，这次又是什么名堂？”

“煜儿说了呀，是灭火的。”承煜晃着小短，“老师说了，醋和石碱混在一起会生一气，那气比空气重，能把火盖灭。煜儿想试试，就用御膳房最大的缸试了一，然后它就……”

“炸了。”周昭面无表地帮他补充。

“对！”承煜开心地，“但是它冒了好多泡泡呀！泡泡好好看！父皇你没看到，那些泡泡得好好，像泉一样！煜儿从来没见过那么的泡泡！”

周昭面无表地看着儿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样，嘴角不自觉地了。

他真的想揍他一顿，一个皇，炸了御膳房，毁了百斤官粮，吓坏了满的人，还差把自己炸伤。

这要是别的皇，早就罚去跪太庙了。

但承煜不是别的皇，承煜是他唯一的嫡。

是他和皇后沈明澜盼了多年、几乎绝望后才得来的孩。

周昭记得承煜生那天，他都兴得哭了，看到满汗的皇后和自己襁褓中皱的小婴儿，握着皇后的手激动地说：“明澜，我们有嫡了，大周有嫡了。”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终于对得起祖宗了。

后来的日证明，老天爷大概觉得光给他一个嫡太便宜他了，于是给了他一个。

总之，从承煜会走路的那天起，这座皇就没有一天安生过。

以前破坏力还可控，自从幼说自己脑袋里有个东西后，事就彻底失控了。

“父皇，”承煜的声音打断了周昭的回忆，“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是不是生气了？”

周昭看着儿无辜的大睛，叹了气：“朕没生气。”

承煜歪着脑袋，“你骗人，你上次这个表的时候，第二天就把煜儿的小木没收了。”

周昭：“……这次是真的没生气。”

“那你为什么叹气？”

“因为朕心疼银。”

“银是什么？”

“就是很多钱很贵的意思。”

“很贵是多贵？”

“贵到朕想把你卖了还债。”

承煜瞪大了睛，随即咯咯笑起来：“父皇骗人！父皇才舍不得卖煜儿呢！”

周昭哼了一声，端起安神茶一饮而尽。

他确实舍不得，每次看承煜闯祸，气得他想把幼回皇后肚里重新生一个，但每次承煜跑过来抱他大、声气喊“父皇”时，他就心了。

承煜凑过来趴在周昭的大上，“父皇，煜儿饿了。”

周昭一愣，看了看窗外的日，确实到了午膳时分，往常这个时辰，御膳房已经备好了膳，但今天御膳房一片狼藉，厨们在清损失，能饭的灶台怕是没剩几个了。

“李福安，”周昭扬声喊。

李福安从门外小跑来：“陛？”

“御膳房那边还能备膳吗？”

李福安面难：“回陛，御膳房东西基本都糟蹋了，掌勺的刘御厨、方御厨方才也都被迷了睛，怕是一时半会儿……”

周昭了太，承煜一双汪汪的大睛眨眨地看着他，小肚还很应景地“咕噜噜”叫了几声。

“去皇后里，她那儿有小厨房。”周昭吩咐。

李福安连忙应了，吩咐小太监去坤宁传话。

周昭牵起承煜的手，承煜却突然缩回去，低看了看自己满白的泡沫。

“父皇，煜儿上好脏，母后会说的。”

周昭这才注意到儿的狼狈模样，发上粘着泡沫，衣袍了大半，还散发着一刺鼻气味，这副样去皇后里，别说皇后了，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像话。

“先换衣裳。”周昭对李福安，“带十一殿去偏殿收拾收拾，换一净的。”

“煜儿要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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