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书冥接过杯，指尖碰到徐谨安温的手背，两人俱是一顿。

他抬眸，看着徐谨安那张笑得过分灿烂的脸，心底的困惑如同疯。

这人还埋着能让他生不如死的尸心丹，怎么还能对着自己这毫无霾的笑？

这疑惑像刺。

谢书冥垂，指尖在袖中悄然一动，动了药。

正忙着给其他弟分菜的徐谨安，形猛地一僵，一熟悉的，蚀骨钻心的剧痛和寒毫无预兆地从丹田炸开，瞬间窜遍全。

他脸唰地惨白如纸，额上刚消去的冷汗又密密麻麻冒了来，手指死死抠住了桌沿才没让自己倒。

“师尊！”

“师尊您怎么了？”

妙仪和云鹤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异样，立刻围了上来。

徐谨安难受得前发黑，牙关咬。

他艰难地抬起，视线穿过关切的人群，直直望向罪魁祸首。

谢书冥也正看着他，目光平静无波，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

四目相对。

徐谨安在那片不见底的漆黑里，仿佛看到了自己狼狈的倒影。

他嘴翕动了一，最终却只是用力闭了闭，再睁开时，行扯一个扭曲的笑容，对着妙仪和云鹤摆摆手。

“没、没事……”他声音发颤，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痛楚，“就是……太累了，岔了气。”

“歇会儿就好……”

他竟然就这么认了？

甚至连一丝埋怨的神都没有？

谢书冥握着杯的手指微微收。

看着徐谨安被人扶着到旁边树休息，那撑的背影单薄得可怜，他心底某，被这不合常理的隐忍轻轻撞了一。

夜幕低垂，篝火噼啪作响。

众人围坐歇息。

徐谨安缓过那阵剧痛，脸依旧不好，却撑着站了起来。

火光跃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清了清嗓，声音不，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趁今儿人齐，有几句憋了久的话……想说说。”他扯了扯嘴角，试图让气氛些，神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以前是我这师尊的混账。”他开，声音有些涩，“对门弟，太过苛刻，不通人……尤其是，”他目光扫过谢书冥、容寂和沈渊止，带着显而易见的愧疚，“亏待了你们几个。”

人群安静来，连篝火燃烧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以后不会了。”他顿了顿，像是承诺，又像是自语。

随即又用半开玩笑的吻，试图冲淡这过分的沉重，“等我回去就改，哦，不，现在就改，以后啊，都把你们当亲生的疼！”

这话从他嘴里说来，荒谬得让人想笑，可他那双映着火光的睛，却异常明亮而真诚。

“呵。”容寂第一个发不屑的嗤笑，别开脸，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沈渊止却猛地低，肩膀微微颤抖，手指攥着衣角，圈悄悄红了。

谢书冥静静地看着徐谨安。

火光在他潭般的眸里投晃动的光影。

恨意依旧盘踞在心底最，那些被背叛，被抛弃的冰冷记忆从未褪。

可前这个人，近来的言行举止，中毒后的隐忍，还有此刻这蹩脚又突兀的忏悔，像一层层迷雾，笼罩在旧日的影像上。

他看不懂了。

一复杂难言的气氛在营地间无声淌。

信任的建立，远比摧毁要艰难千百倍。

冰凉

栖云峰的小弟李晚妍：“师尊对我等苛刻自是为了我们好，我们都理解师尊的苦心，师尊不必觉得愧疚。”

有人附和着：“是啊，反倒是我们让师尊心了，师尊放心，弟们一定勤加练习，早日提升修为。”

徐谨安尴尬地笑了笑。

众弟收拾了碗筷就在营地小睡。

徐谨安门前就知要宿荒野，早就在储袋里了被褥，这会儿麻利地拖来铺好。

容寂靠在树上看着他打地铺，里尽是不屑。

徐谨安全当没看见，倒就要睡，今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几个逆徒怕是不能再折磨他了。

今夜一定能睡个好觉。

夜重，篝火只剩零星的红炭，偶尔噼啪一声，溅起几火星。

营地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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