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很久，脸上没什么表。

走着走着，他从袋里摸一盒烟，动作很熟练地一支咬在间，打火机亮了一，火光映亮了他的侧脸又很快灭了。

他了一，烟雾从齿之间缓缓溢来，在路灯底泛着淡白的光。他就那么叼着烟，靠在一棵梧桐树上，看着前的车来车往。

那些车灯一接一地划过他的瞳孔，他没有看任何一辆。目光落在远，没有焦，没人知他在想什么。

直到指间那支烟快要烧到尽，烟灰积了一截，被风一便散了。

睛盯得太久有些酸胀，他闭上，仰起，结轻轻动了一，将嘴里最后一烟雾缓缓吐来，烟圈在夜风里散得很快，转就没了。

就这样吧。也好的。

-

第二天一早，沈既承到了公司。

白衬衫扣系得规规矩矩，发打理得利落服帖，整个人看起来和昨晚靠在梧桐树烟的那个影判若两人。

从电梯走来的时候，他嘴角挂着恰到好的笑，步轻快，一路穿过办公区，朝碰见的每一个同事打招呼。

“早啊。”

“早上好，小沈总。”

“王今天气真好，昨晚休息好了？”

“哎哟，借小沈总吉言。”

他从走廊这走到那，嘴甜得跟抹了似的，迎面碰见谁都能叫名来，顺带递上一句让人听着舒坦的话。

有几个刚来不久的新人被他叫名字的时候受若惊，连忙站直了回好。

他笑着摆摆手，示意不用张，拐了自己的办公室。

放包，脱外搭在椅背上，沈既承端着杯去了茶间，接了一杯，转去了沈明霄的办公室。

门虚掩着，他敲了两，推门去。沈明霄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听见动静抬了一。

“大哥。”沈既承走过去在他对面坐来，把杯搁在桌角，“昨天发你的那个国外项目，你看过了吗？”

沈明霄翻了翻手边那份材料，了，

“看过了。对方量不小，谈来对天盛的海外线是个很大的助力。”

他翻到其中一页，用笔尖了一，“这个机会不错，拿来之后，公司整实力至少往上走一个台阶。”

沈既承听着，微微了一，

“那我跟你一起去对接。”

沈明霄正要应，沈既承已经先一步接了去，

“不过接待应酬那块，我来就行。对方这次来的人规格不低，酒桌上肯定少不了。”他顿了一，语气随意却清楚，

“大哥还是别喝了。二哥走的时候代过，让你少喝酒。”

沈明霄没有立刻答应，大概是在考虑。

沈既承在此刻补充，“我带程瑜去就行。他酒量虽然不是好，但应付场面够了。真有需要的时候，我上。”

沈明霄颔首，倒没有反驳，只说了一句，

“行。你安排好时间，提前跟对方确认行程。”

他说得对

暮四合，一辆商务车在夜里平稳地行驶着。

沈既承靠在后座闭着，听程瑜汇报着，程瑜翻着手里的资料，把目前能查到的信息一条一条地说完，合上文件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后座的人。

沈既承没睁，问了一句，

“这次来的人有哪些，有没有什么喜好忌？”

“打听了。”

程瑜把对方公司的背景一条一条地汇报给后座的沈既承，

“来的人有陈家老总，祁家的一名东。这两家都是冲着这次合作来的，背景都不小。”

程瑜翻到另一页，“而国外这个老板，是位华人。近几年在国外发展起来，事业得很大。听说这个人手段狠辣，行事果决，不太好打。”

沈既承缓缓睁开。他偏过看向窗外，掠过的路灯把他的侧脸映得明明灭灭。他看了一会儿，开时语气淡淡的，

“是吗。我最讨厌这人。”

“对了，小沈总。”程瑜犹豫了一，还是把话说了来，

“我得先叮嘱您一句，等会儿千万小心应对。这个人不好相。据我所知，不少跟他谈判的人，最后都被他压低了条件。他为了达到目的，什么手段都使得来。”

“嗜财如命？”

“差不多。还有一件事。”程瑜声音轻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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