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承还不知，这件事暂时没告诉他。”

沈砚禾颔首，又追问了一句，“谁的主意？”

“裴凛。”沈明霄放杯，杯底在桌面上磕一声极轻的脆响，“他怕连累沈既承。”

沈砚禾明显愣了一，显然这个答案乎他的意料。他靠在沙发里思索了片刻，眉宇间浮起一丝复杂的神，

“我以为……他那，不可能这么快就原谅承承。没想到最后是他主动提来的。”

他笑了一，语气里带着一慨，“倒是苦了承承，恐怕他现在还在为裴凛不肯原谅他而着急上火吧。”

他微微舒了气，往后靠了靠，

“不过也好，两家能和平相，是我想看见的。”

沈明霄在这个当抬眸瞥了他一，语气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刀，“是想和那个裴书礼和平相吧？”

沈砚禾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接话，只是自然而然地换了话题，“一步呢？怎么？”

那一晚兄弟二人在客厅里聊了很久。

的容只有他们自己知，茶几上的茶续了两次，最后凉了也没有再添。直到沈砚禾的手机响起来，他低看了一屏幕上的备注，底的神微微柔和了一瞬，这才站起，

“行，大哥放心，我会注意的。时间不早了，我今天就不住老宅了，有事你打电话，我过来。”

沈明霄颔首，“这段时间没什么事，你理你那边就行。”

沈砚禾披上外，推门走了去。

冷风迎面扑来，他拢了拢衣领，一边朝停在外面的车走去一边接听了电话。

他还没来得及开，听筒里便传来一阵暴躁夹杂着冷风呼啸的抱怨声，沈砚禾听了两句，忍不住低笑声，

“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我给你发消息你回都不回一个，现在我只是没有秒接你的电话，你就这么大脾气？”

他拉开驾驶座的门坐去，系好安全带，引擎发动的同时把手机开了免提，搁在中控台旁边。

对面不知又说了什么，嗓门大得隔着扬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沈砚禾生生气笑了，

“你从哪听我不耐烦了？裴书礼，你讲不讲理？”

他嘴上这么说着，车速却在不知不觉中提了几分。

路灯底，裴书礼缩着脖站在路，两只手揣在袋里，左右张望着来车的方向。

看见白的车就探脑袋张望一，发现不是熟悉的车牌，又默默缩回去，站在原地继续等。

整个人裹在一件薄薄的外里，夜风得他发糟糟地翘着，的淤青在路灯格外显。

沈砚禾隔着很远就看见了他，嘴角原本已经弯了起来，这小乌似的模样，实在有些好笑。

可等他走近了，看清裴书礼嘴角那片青紫之后，那笑意几乎是瞬间就淡了去，脸上那层温和的神也跟着收敛了。

“怎么的？”沈砚禾抬手住他的颌，力不重，指腹轻轻抵着那片淤青的边缘，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裴书礼被他到痛，狠狠嘶了一声，抬手把他的手拍掉了，

“我靠！你没看见我有伤啊！你还碰！”

他瞪了沈砚禾一，理也没理他，绕过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钻了去，关上门后摇车窗冲外面促，

“快开车回去，冷死我了。”见沈砚禾还站在原地盯着他看，他不耐烦地敲了敲车窗框，

“你磨叽啥呢。”

沈砚禾在车外站了两秒，什么也没说，上了车。

他关好车门后先调了空调温度，风呼呼地来，车厢里的寒意很快被驱散净。

他发动车，一言不发地往家的方向开。

一路上沈砚禾没说话。

裴书礼一开始还没察觉，靠在座椅上骂骂咧咧地吐槽了半路，后来意识到旁边那人始终没有接话，才慢慢住了嘴，偏过偷偷瞥了一沈砚禾的侧脸。

路灯的光一一过沈砚禾的侧脸，他的颌微微绷着，角没有笑意，那双平日里总带着几分温柔的睛此刻垂着，看不什么绪。

裴书礼后知后觉地觉到车厢里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老老实实转回去坐好。

到家之后，沈砚禾换了鞋，径直走到茶几面翻一药膏。裴书礼正站在玄关低解鞋带，听见他开说了一句，“把衣服脱了。”

裴书礼动作一滞，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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