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沈既承的脸更难看了。但他依旧没有松手，攥着裴书礼领的指节纹丝不动。

裴凛的视线落在他那只手上，语气听不喜怒，“松开。”

沈既承僵了片刻。

裴书礼还在火上浇油，

“哥哥你看他！他还没松开我的领——”

话没说完，沈既承松手了。

可就在裴书礼刚松了一气的瞬间，沈既承的拳再次攥，这一次，他转向了裴凛。拳风带着怒火直直朝裴凛的脸砸过去，伴随着一句几乎是吼来的话，

“我看你特么就是瞎！”

“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我动手的时候回来！他动手的时候你瞎了？！他挑衅我你听不见，我那一句你倒是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裴家没一个好东西！”

沈既承是真的被气狠了。这些天所有的委屈憋闷和怒火，在这一刻全数爆发来，他的拳又快又猛，完全没有收敛。

可裴凛的反应更快侧，偏，抬手格挡，每一次都准地避开了他的攻击。

裴书礼蹲在地上看傻了。他怎么都没想到，沈既承竟敢对裴凛动手。这小是吃了熊心豹胆吗？他已经开始在脑里想象，对方被丢蛇窝的一百方式了。

然而。

裴凛一把攥住了沈既承挥来的拳，五指收，将那只微微发抖的拳牢牢扣在掌心。他眉心拧着，语气低沉又克制，

“闹够了没有。”

沈既承仰起看着他。那双桃里怒火未消，可眶却红了一圈，尾泛着薄薄的光，不知是气的，还是委屈。

他张了张嘴，那句骂人的话在尖上了一圈，最后的时候，声音里却带上了抑制不住的哽咽，

“裴凛，你混。”

裴凛的心尖猛地颤了一。

他看着沈既承泛红的尾，攥着那只拳的力不自觉地松了几分。他的嘴抿成了一条线，颚绷得很。

他放开了手。

沈既承的拳没了束缚，直直砸了过来。裴凛或许可以躲开，但他没有动。

“砰”的一声，指骨撞在颚上，力不小。裴凛的偏了一，嘴角立刻渗一丝血线。他抬起手，指腹轻轻过那裂，垂眸看了一指尖上的血，然后抬起来，盯着沈既承。

他的语气竟然比方才缓和了一些，

“现在呢？消气了？”

沈既承理都没理他，转就跑了。噔噔噔地上楼，脚步声又急又重。

裴凛站在原地，看着那消失在楼梯拐角的影，了有些发酸的牙齿，低骂了一声，

“特么手劲真大。”

片刻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地上还蹲着没敢动的裴书礼上。那目光里的温度迅速降了来，只剩冷漠，

“客厅恢复原样。所有砸碎的东西，你赔。包括外面的鱼。”

裴书礼彻底傻了，猛地站起来，

“二哥！那都是他砸的！凭什么算我上——”

裴凛也没回，步不不慢地朝楼梯走去，声音淡淡地飘回来，

“你不惹他，他会砸东西？”

裴书礼：“……what？”

裴凛走了两步，忽然停，侧过来，语气里带着警告，“对了。以后再让我听见你叫我哥哥恶心我。”

他顿了顿，声音又冷了几分，

“我就了你的。”

裴书礼：“…………”

他站在满地狼藉的客厅中央，脸上还挂着被揍来的淤青，张着嘴半天说不一个字。窗外的风从半开的窗来，得地上的碎瓷片轻轻了两圈。

裴书礼气的一脚踢开面前的桌，“我特么！！”

又撞到了脚趾，疼的他起来，不住哀嚎。心里对沈既承的不满越发明显，明明是他们一起闯的祸，为什么收拾的却是他！！

算了，反正都是将死之人。

他就不相信，还有人能在揍了他二哥之后还能全而退！

他就等着，等着他被折磨，被丢蛇窝或者被丢海里被鲨鱼啃噬的惨状。

楼上的房间里。

沈既承反锁了门，躲在房间里面，外面传来敲门声。

“开门。”裴凛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可沈既承却没有任何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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