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了监控画面，把亮度调，把声音调到最大。

他就不信裴凛没看见监控。可这都过去几个小时了，连个影都没现。这人怎么这么能忍？

“裴凛你装什么装啊……”

沈既承彻底不装了。

房间里能砸的东西全被他砸了个遍，但这些东西都是些绵绵的玩意儿，没有一样备真正的杀伤力。瓶，陶瓷杯，玻璃摆件，这类有棱有角能伤人的东西，一件都不在房间里，像是被人提前收走了。

沈既承这辈都没发现自己这么能演。

一切都被张叙如实地汇报给了裴凛。

裴凛靠在床，指间夹着一支烟，火光明明灭灭，烟雾在他面前升腾起来，模糊了半张脸的廓。他左手夹着烟，右手着一张纸巾，动作很慢地拭着电脑屏幕。

沈既承的耐心被一一地耗了。

第七天，沈既承开始恐慌了。

第八天。

他怕裴凛会把他一直关在这里。他开始闹，送来的饭菜被他一脚踹翻，碗碟碎了一地。

“裴总……现在该怎么办？”张叙站在一旁，语气谨慎。

“嘭——”

裴凛走自己的卧室，反手关上门，把电脑放在桌上重新打开。

张叙立刻站直了，急忙摇，“没看见！没听见！”

他把毕生演技都掏来晾在了明面上，趴在床上把脑袋埋被里哼哼唧唧，声音压得又又颤。

裴凛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面无表。

他像是打定了主意不见沈既承，也像是铁了心要让那个人一回记。后面的两天，无论沈既承在房间里怎么“演”他都没有现。

“你看见了？”

“啪”的一声，他猛地扣上了电脑，力大得桌上的咖啡杯都跟着震了一。他转过，视线落在旁边还没来得及撤离的张叙上。

“继续。”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我倒要看看，他真实的那一面，到底什么样。”

他更气了。

没人理他。

裴凛没睡。他坐在台上，手里夹着一支没的烟，隔着屏幕看见沈既承在黑暗中睁着，目光落在虚空的某。

张叙站在原地目送着自家老板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一气，默默在心里给楼上那位了蜡。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沈既承的脸，他正侧躺在枕上，睫微微颤着，嘴有些，裴凛用纸巾把屏幕上那一细微的灰尘掉，实际上屏幕净净，他的是那张脸的位置。

一开始还能装去，可是到第六天的时候，他已经有些烦躁了，晚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踏实，总在半夜突然惊醒。

而此时，另一个房间里。

完，抬手把纸巾丢脚边的垃圾桶里。垃圾桶里已经堆了小半篓，全是成一团的纸巾。

裴凛没说话，面无表地抱起那台笔记本，大步上了楼。

他沉默地看了很久。

“裴凛！你一直关着我算什么本事！有你放我去啊！”

只是演都最后，他嗓都快哑了，连个回应都没等到。他实在是演不动了，四肢摊开趴在床上，脸埋在枕里，闷声闷气地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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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无辜的小绵羊，还是披着羊的大灰狼？

一声响，墙上那台嵌式的电视被他一脚踹了来。他踩在碎了一地的晶屏幕上，玻璃碴在他脚发细碎的咔嚓声，他对着墙角的监控摄像怒吼，

越是没人理，他就越来劲，把卧室里剩的东西全砸了，一边砸一边骂，从“裴凛你个王八”骂到“我艹你大爷的”，从“放老去”骂到“你有就把我扔海里啊关着我算怎么回事！”

连他自己都要被自己的演技给折服，心里甚至冒一不合时宜的小骄傲：谁说我什么都不会的？我这不是会演戏吗？

哪一个才是真的他？是那个世可怜乖巧听话仰着脸喊他哥哥的是他，还是这个在圆月左拥右抱，浪又放纵的是他。

心

裴凛的视线还落在屏幕上，过了几秒才移开，垂眸看向自己手里那几张照片。照片是新洗来的，边角还带着一余温。

照片里的沈既承左拥右抱，笑得张扬又放肆。他两侧各坐着一个男人，着上，腹肌线条分明，任由他的手搭在上面，指尖懒洋洋地过那些肌的沟壑。灯光迷离，酒杯剔透，气氛暧昧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