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那一天，那个孩也是像他现在这样，疼得几乎走不动路。

少年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连帽卫衣和黑短，脚上是一双白的运动鞋，坐在公园的椅上使劲摇摇，终于从刚刚那瞬间剧烈的疼痛里恢复过来。

他已经跑了很久了，手脚都酸胀得没有多余的力气，总算是没再受到那监视一样的视线了。

他们限制少年的行，直到他逃跑的行为越来越过分，那些人改变了策略，他们不再监禁他，让他一遍一遍地逃去，然后再一遍一遍地把他抓回来。

少年学会了观察周围人的神，那些躲避他视线的，或者丝毫不惧与他对视的，都是那些人中的一员。他学会了关注摄像的方位，随时捕捉每一个或明或暗的镜。也学会了用什么样的话术面对行路上所遇到的所有“好心人”，才能不被一遍一遍的因为他是个未成年而盘问他。

但那些人就像在他安装了什么监视设备，他换掉衣服、扔掉所有的件，对方依然能知他跑去了哪里，最后总能被找到并带回去。

直到这一次，他好像是终于甩开了所有人。他爬树从院墙里来，然后不停地跑啊跑，一刻也没有停。

少年形纤瘦，略的刘海有一分落来挡住了睛，他的瞳孔是很好看的琥珀，加上畅的眉线条与括的鼻梁，致得好像洋娃娃。

有一些行人好奇地看向他，那视线与那些人不一样，很好分辨。

然后，他看见了停在不远的一辆中型面包车。车上“搬家运货”的字样崭新，显然是前两天才漆补过。

车上走来两个中年男人，神不断地扫视过园中的孩们，尤其是那些边没有大人陪同的。同样的，也在徊洋的上扫视了两圈。

良好的耳力让徊洋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老宋，最近都没怎么开张了，今天说什么都不能空手啊。”

“知了知了！”老宋抬起手了额的汗，“最近警察查得严，宣传教育太到位了，好多家都不敢让孩自己来。”

刀疤燃一烟，往徊洋的方向一抬，语气随意：“那边那个，不就是吗？我看他坐那儿半天了，边没别人。”

徊洋把双手放在膝盖上，睛盯着地面，看起来好像在发呆。

脚步声靠近他。手中拿着一瓶，声音也有教科书般的和蔼，他说：“小朋友，你知不知这附近哪里有厕所呦，能不能带爷爷去一？”

他其实年纪没那么大，但是妆容和声音都在刻意往苍老方向展示。

徊洋看他一，只那一，老宋的呼突然就顿了。

该怎么形容这觉呢，那孩的瞳孔很平静，他从没在一个这么小的孩上见到过这么平静的神。那神就仿佛他不是猎，他们才是。

老宋一次立刻有了放弃的想法，那孩却看了看他手上的瓶，问：“那瓶可以给我喝吗？”

那本来就是一瓶加了“料”的，是他们二人计划这孩初步上当之后诱哄他喝去的。

“这、这个……”

“我很渴。”孩说。

鬼使神差的，老宋将手中的瓶递了去。那孩接过来喝了一，然后从椅上一跃而，说：“厕所吗？我知，我带您去吧。”

孩的神中恢复童真，好像刚刚的那一个瞬间只是他看错了。

老宋从来没有哪一刻如此怀疑过自己。他也从来没觉得自己会栽在一个孩上。就算刚才没看错又怎么样呢，一个那么小的孩，他们两个大人在，怕什么？

可是当他看着那孩说是为了给他带路而往面包车停放的地方走过去的时候，他心中那不安的觉还是越来越烈。

那边有厕所吗？

等着的刀疤也没想到这么顺利这孩就往自己跟前走，他还担心地看了看周围有没有关注这边的大人。一切时机都很好，他不假思索地将那孩抱上车。胶带封、捆住双手，一气呵成。

木已成舟，老宋想提醒的话也就咽了回去。直到车开去老远，刀疤说脆再去哪里转转的时候，他脑中突然闪过一思绪——那孩上车和被捆住的整个过程中，一声叫喊都不曾发来。

而此刻，他已经闭上了睛，看起来就像是药效发作，沉沉睡过去了。

没人知这孩是特意在公园等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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