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要是再也不回来，为什么还记挂着程？如果你真对他有意思，又怎么忍心看着他对你满怀期望，却一次次失望呢？”

谢谦程哑然。

她说得对，如果他再也不回国，就不该再现在程伊面前。

对方无论什么选择，和谁在一起，他都没有立场涉。

但睁睁看着程伊逐渐走向另一个人的怀抱，谢谦程承认，他难受得就像是有人在他心脏剌了一。

如果……

如果他要是辞职回国呢？

反正他也不喜国的生活。

这个念刚一划过脑海，谢谦程就自嘲地摇了摇。这事要是拿去说，估计会被人狠狠骂恋脑吧。

不过，他对自己的能力倒是很自信，无论在哪里、什么，一定都会地完成。

唯一过不去的坎是王蔷，先前两人激烈的争吵是证明，也是预警。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亲朋好友面前嘘他未来的规划，要是真辞职回国，好面的母亲怕不会直接疯掉。

更何况，她还没彻底接受他柜这件事。

谢谦程知，被急了，王蔷真的什么事都得来。

一想到这，胃里就直泛上一阵呕。

谢谦程抱膝盖，蜷缩一团，试图缓解胃腹的酸痛不适。

他以这个姿势在沙发上孤坐了一整晚。

二十八岁的生日，就这样在争吵、无能为力和迷茫中草草收场。

圣诞新年假期一共只有五天，谢谦程没有像其他同事那样额外请上几天年假连休，反正闲来也只是跟脑里的两力较劲。

想翻翻书，看看剧，可无论什么，到最后，注意力还是不可避免地跑到小绿书的群聊上去。

就像一只对巧克力充满好奇心的狗，明明知吃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却还是忍不住想尝尝那块极诱惑力的香甜零。

谢谦程既想群聊看看那两人发展成什么样了，又怕真的看到些让自己伤心难过的消息。

结果就是，每天都在一番心理挣扎后败给好奇心，去迅速划拉一通。

还好看来大多都是网友捕风捉影的猜测，没有实际证据。

反正谢谦程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直到跨年夜，有人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我去，居然在德基卡地亚偶遇程哥和小路了！】

照片被放大焦距，明显是隔着一段距离拍的偷拍。

小路背对镜坐在展示柜前，程伊侧站在一旁，眉飞舞地笑着。两人指着展示柜里的首饰，像是在讨论挑选款式。

即使画面模糊，也抵挡不住程伊张扬朗的帅气。男人的发了些，抓成飞机，更添几分型男气质。

谢谦程心里嘀咕，程伊的格一向大大咧咧，不怎么会打理发，也不知是谁给他的造型。

这张照片像一滴溅油锅中的，让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贴主求更多细节！】

【程哥这糙汉，怎么可能会卡地亚？大概是小路喜，程哥陪lp逛街。】

【不会是买侣对戒吧？不然两个大男人现在卡地亚的画面也太诡异了。】

【等等，联系到之前程哥那篇生日，会不会是他带小路来买生日和跨年礼？我就知程哥会疼人！】

帖主很快回复，说自己只是路过店门，无意中看到两人，由于赶时间没有久留，只是匆匆拍这张照片，不知。

但这也足够众人遐想。

看着满屏猜测两人甜约会的消息，谢谦程闷胀，呼都变得滞涩。一连几气，然而就像压了块大石，不过来。

他用力锁屏键，将手机摔向沙发一旁。

可手机一撞上实的沙发垫后立刻被弹起，过茶几边角，撞向墙，最后“咚”的一声砸落在地板上。

没有贴的屏幕四分五裂。

x的，全世界都在和他作对！

谢谦程连捡手机的力气都提不起来，恹恹陷在沙发中。事到如今，他已经猜不透程伊的想法，前挥之不去的，只有温柔甜的笑脸。

彭昕的问题再次在耳边回，谢谦程一时觉得可笑，他不知自己到底还在持些什么。

就为了满足母亲的愿望吗？

为了承载她的理想，要丢掉自己喜的人、刻意忽略自己心的声音、对自己渴望的生活视而不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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