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语气真挚诚恳，让谢谦程心里觉得很温，又很激。

“咚”的一声，谢谦程的心直直坠向谷底。

咨询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消息很快在圈里传了个遍。

“开个玩笑而已。”程伊嘴角牵地往两边扯，“真心的玩笑。”

“没错，去之前我就猜到会发生什么，是我自愿选择去的。”谢谦程不想再装什么清，疲惫地往后靠在沙发上，“你看，我这个人就是这么拧，既放不尊严，又走不上捷径，招人烦的。”

两人之间陷一阵无声的空白，只有空调风呼呼作响，时间被拉得绵。

之前谢谦程一直不肯接受自己，他还能用对方是直男当作宽自己的借。而现在这最后一层借也用掉了，真相摆在他前。

伪装久了，他也很累。

为什么呢？

谢谦程就是没那么喜他。

“原来，你喜男人啊。你……是自愿去的？”

谢谦程怔愣片刻，前一晚的画面又在脑海中浮现。在那些他不愿回想的受之中，前莫名现程伊的脸庞。

bb的hr们一收到他的简历，转就分享到小群里，说是pdf的瓜主来了，一番冷嘲讽过后，大家心照不宣，给他发去了拒信。

安静地听完了整段录音。

他其实本笑不来。

谢谦程很合地笑了一，“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个？”

录音结束，程伊嘴张了又合，反复斟酌许久，才不尴不尬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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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了清嗓：“就像我说的，大概总有什么东西，比成功和金钱更重要吧。”

谢谦程这短短的二十七年人生里，好像一直活在隐瞒带来的惶恐不安之中。

谢谦程双手扣，想要稳住不停颤抖的手指，掌心渗一层腻的冷汗。

另一，王蔷天天在电话里轰炸他，几乎到了扰的程度。

“你确实不客观的，我可没你说得那么好。”

对方显然是谙互联网传播要义，吃瓜群众才不事实真相，只想看到一重又一重炸裂睛的反转，随后各自站队，拥护他们脑补创作的事实，像拥护自己刚世又脆弱的婴孩。

另一边，joel到底也是有手段，他找人扒了谢谦程全的份信息，一份有他照片、通篇都是造事实的造谣pdf，在各微信群里传。

“金圈的真，当初新闻爆来我就觉得奇怪，喝得再醉也不可能打了人还要楼吧。”

大批军小号蜂拥而至，刻意带偏舆论节奏，造他靠陪客喝酒换取项目资源的谣言，把他污蔑成不要脸想走捷径的同恋。

“我是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去惹那些大领导，你看看！现在闹成这样，害得我们全家飞狗，你说怎么办！”

怕自己暗恋的心意被李恪言察觉，怕没能达成目标的自己换来母亲的失望与苛责，更怕程伊看见自己上不了台面的一面。

网络上的风波很快蔓延到现实，受到这些谣言影响，谢谦程的找工之路困难重重。

他只是不喜我罢了

毕竟没有一家乙方公司愿意聘用敢公开跟甲方叫板的员工。

程伊并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问：“那为什么，后来又不愿意了？”

尖利的话语化成一锐箭，不断向谢谦程。他沉默地接受着一切，就好像沉默是他剩的最后一层铠甲。

程伊伸手，燥温的掌心包裹住他冰凉的手。

“估计是找金主求包养，价格没谈拢，这事见得还少吗？都不无辜。”

谢谦程在几个社平台注册了小号，放了录音证据。这一实锤一石激起千层浪，本就讨论度的话题彻底炸开了锅。

“好不好，由我说了算。”见他绪仍旧低落，程伊想缓和一气氛，故作轻松地试探：“既然你也喜男人，那是不是代表，我有机会追你了？”

“你是不是要你老娘的命啊？老娘的脸都给你丢光了！亲戚同事都来问我，你说！我要怎么跟他们代？！”

“再等等，估计之后还有反转，说不好过两天就私和解谈赔偿了。”

“君论迹不论心。不你心里曾经动摇过多少次，最后你都守住了自己的底线和原则。人们不都说嘛，底线恰恰是在快要被打破的时候持住，才算真正守住。”

也能理解，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