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发堵，把车窗又开大了些。

“准备去啊？”程伊边门边脱t恤，随手扔洗衣机，“去哪？我看看顺不顺路，载你一程。”

“这地方不好打车，上来吧，我这车刚洗过，净的。”

上车前的小街是条单行，刚才接单的司机是从反方向过来的，要是想开到这里，还得绕上好大一个圈。

谢谦程匆匆移开目光，“公共区域，你能不能注意？”

谢谦程理智地闭了嘴，以这人的生活方式，肯定是不会去健房的。

今天天气不错，梧桐树影洒了一地。他站在树荫底，数着地上树影打的光格。

“那也不妨碍你告诉我去哪吧。”

平心而论，程伊材确实好。

……真是让人牙的材天赋。

“很远，我叫车了。”

之前程伊在医院照顾他的人谢谦程还没还，现在自然不想再麻烦他，不然越欠越多。

谢谦程蹲在门边换鞋，稍一抬就能看见台上打赤膊的男人。

没等谢谦程回答，又说：“你是不知，现在好多白领都喜跑去那边受自然，说是解压，还钱付费挖野菜，这不是上赶着当冤大么？你要是跟我走，肯定不用这冤枉钱，嘿嘿。”

“嗨呀，你们有钱人真是壕无理智，还不如把钱给我，我送你呢。”

谢谦程没接话，默不作声地开小绿书一搜，果然，赞帖全是在燕矶滨江上看日落的。

两人正僵持不，网约车app提示，谢谦程松了气，冲他晃了晃手机：“已经有人接单了，晚见。”

直到走到巷的上车，他才意识到——

程伊胳膊肘支在车窗沿，呲着大牙冲他笑。

谢谦程翻手机导航一看，还真是。八卦洲离燕矶就隔着条江，过个桥就到。

“不过你怎么这个时候去燕矶？那地方就是块大石，要去也是傍晚看日落，早上去多无聊。”

谢谦程拿起手机一看，那辆专车还堵在五公里外，本没动过。

十年前李恪言带他去的时候就是早上，对方从没告诉过他，去看燕矶最好挑傍晚。

“次一定。”

他只好取消订单，上了程伊的车。

谢谦程看了越来越盛的日，脆打了辆专车。不过这附近车少，最近接单的那辆过来也要十五分钟。

“哦。”

其实刚看到接单消息时，谢谦程就隐隐觉不太对劲。

果不其然，司机大概是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取消了订单。

程伊手指不断轻方向盘，忽然提议：“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八卦洲转转？还能挖野菜。”

“彭昕刚告诉我一个挖野菜的好地方，让我赶过去挖。正好今天店里客人不多，我忙完早餐那波就给方阿姨和小陈照看了。”程伊解释，“小陈你见过的，方阿姨负责帮我包馄饨、收账。”

“……”

谢谦程心想，燕矶离苏纸巷远的，索告诉他，希望他能知难而退。

没过多久，一辆车在他边悄然停。

“这还真巧了，我要去八卦洲，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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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谦程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平时怎么练的？”

更何况，他今天只想一个人待着。

“嘀嘀——”

车开一段路，他才想起来，“今天你不看店？”

再次门，撞上匆匆回家的程伊。

程伊洗完巾往晾衣杆上一甩，回房抓了件洗得松垮的黑t恤往上。

“练什么？”

谢谦程转一看，蓝灰比亚迪秦，车有几凹陷，看上去有旧，应该不是自己打的专车。

想了想，又回到房间，上那条李恪言送的网球手链。

连棵兰都挖不到啊

平时只知他肌发达，脱掉衣服才看得清楚，该有的肌线条都有，又不像常年健的低脂人士那样，麦的肤上沾着渍，光一照亮闪闪的，人鱼线收束平坦的腰腹，十分标准的虎背蜂腰。

但那时候急着门，也没多想。

车窗缓缓摇，熟悉的帅气面庞探来。

“你还没说去哪呢？”

“嗨呀，都是男人，避什么嫌啊，夹生！”程伊满不在乎，在台池边洗了把脸，又打一条巾，浑上仔仔细细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