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意识像一艘漏的船，正在一一往沉，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谢予。”谢星辞的嘴动了动，声音又又哑，“……为什么……爸爸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针来的时候，住他的医生松开了手。

他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受。他只知里某个地方空了，空得发凉。

“正常反应，五分钟后就好。”

旁边有人要拦，白熊从后面一胳膊把人挡开。

血还在，沿着人中往淌，滴在枕上洇开一小片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等他再聚起一神思的时候，听见有人破开了那些嘈杂。

门传来急促的脚步，还有谢予的怒吼。

我先跪～

他就只是趴在那里，泪不停地掉，呼细而浅，每一次气都牵动着后颈那一片木木的钝痛。

有什么东西从鼻里来了。

谢予踹开门的时候，谢星辞正趴在那里。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剩了。

血已经过了，但鼻还残留着淡淡的红痕，眶也是红的，睫上挂着的泪还没。

没有委屈，没有害怕，甚至连“为什么”都问不来了。

他不敢碰。

谢予终于还是蹲了来，从床扯了两张纸巾，手抖着去谢星辞脸上的血。

正常。

谢星辞张了张嘴，咙里像堵着一团棉，什么声音都发不来。

他哭得不上气，手指死死攥着床单，指节白得像要折断。

他站在床边，伸去的手悬在半空，指微微蜷着，不知该往哪儿放。

他蜷缩着，肩膀一一地起伏，泪模糊了视线，只能看见前一片晃动的白光。

他趴在床上，侧脸贴着枕，泪和血混在一起。

“！都给我！今天就敢拦我！我他妈就杀了谁！”

……

冷血的“父亲”

然后是冰凉的掀开了他后腰的衣摆，针尖抵在他侧腰的位置——那本该是生腔的位置，轻轻刺了去。

谢星辞发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猛地弓起来又重重跌回去。针里的淡粉药剂缓缓推，冰凉的注，蔓延开一片陌生的、尖锐的灼痛。

没有声音，只是从角来，沿着鼻梁去，混鼻腔里那温的腥甜里。

他连抬手去的力气都没有。

很疼。

谢星辞趴在病床上，已经没有力气逃跑了——太疼了，疼到连呼都觉得疼。

作者有话说：

第二针比第一针更疼，得多，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里走，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永远封住了。

视线在晃，天板的灯变成一圈模糊的光，边缘泛着虚影。

谢星辞的轻轻一颤。

这个词像一颗石投里，无声无息地沉了去。

治疗室的灯白得刺，照在谢星辞的后颈上，那一小片肤红着，泛着不正常的红。

谢星辞太脆弱了，脆弱得像一片落在面的叶，他怕自己一用力就碎了。

医生那张脸在他视野里短暂地清晰了一瞬，又模糊去。

只有疼。

他还没想明白是什么，纸巾就覆上来，草草地蹭过他的鼻尖。

“少爷！少爷，真的不能呀。”

泪沾了枕巾，凉凉的贴在脸上。

谢予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住了。

纸巾蹭过鼻尖的时候，谢星辞的睫动了动，那双睛慢慢转向他，瞳仁里空空的，像一枯井。

意识又模糊了一瞬。

他恍惚地想，原来人真的可以这么多泪。

这个念一遍一遍地碾过他的意识，像车反复轧过同一条辙痕。

他眨了眨，泪就掉来了。

他连哭的力气都没了，神经末梢还在嘶嘶地烧，像有人拿着细针一寸寸挑开的脉络，他想蜷起来，可不听使唤，得像一摊被走了骨的泥。

只剩是还能动的，半阖着，透过漉漉的睫看见自己手指搭在床边，指尖泛着青白。

他呜咽着，听见医生从另一个箱里拿什么东西。

针的痕迹密密麻麻，像有人拿细针在上面扎了一幅沉默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