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桌上，脸贴着冰凉的桌面，看着课本上刚抄到一半的那行字，墨迹还没有透，在日光灯泛着一的光。

谢予也没抬：“他死不了。”

“也找不到人。”周野摊了摊手，“听说请假了，什么况我也不清楚。”

一天没有人给他安排路了，他还会不会走路。

周野在后面喊了一声“今天去不去玩”，他回摆了摆手，笑得眉弯弯的：“今天有事，次。”

但活着和“没事”是两回事。

他当时站在那儿，忽然有一很奇怪的觉。

他有些懊恼地想。他本来还指望每周能见上一两面，吃一两顿饭，慢慢把关系拉近一些，至少让谢魏觉得他在“努力”。

肖诺知，杜舒怀知，谢予知，甚至周野也隐约知一什么。

但谢予没有再说话，自己玩着自己的，像旁边本没站人一样。

白雄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笑了一声：“谢少爷今天很开心？”

只有他什么都不知。

他放记笔记的手，偏瞥了一旁边靠墙的那个空座位——桌面上净净的，课本还保持着两个星期前摆好的角度，没人动过。

“很明显呀。”白雄打着方向盘，车稳稳地汇车，“少爷的心思很好懂的。开心写在脸上，难过写在脸上，什么绪都表现在脸上，不用猜就知你在想什么。”

或者说，不想告诉他。

他这个工作者还真是不合格，现在连工作对象都找不到了。

他在心里叹了气。

他把课本收书包里，拉链拉好，背起来就往外走。

他只是每天来上课、抄笔记、吃饭、回家睡觉，像一个被放在透明盒里的摆设，看得见外面的世界在动，但听不见声音。

放学铃声一响，谢星辞几乎是第一个站起来的人。

“嗯。”谢星辞，又忍不住问，“很明显吗？”

也不知沈和煦现在怎么样了。爆炸那天晚上他状态那么差，后来听说去了医院，再后来就什么消息都没有了。

缺耳朵的，蹲在角落里，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然后他把笔放，继续抄笔记了。

那天晚上谢予难得在家，窝在客厅沙发上打游戏，他走过去站在旁边，犹豫了好久才开：“……你知沈和煦去哪了吗？”

他问过周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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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咬着一糖，想了好一会儿，最后摇了摇：“沈和煦的事我接不到。他们那个圈的事，家里人不会跟我说。”

又是一个周五。

他要去见妈妈。

他快步走校门，白雄已经等在老位置了。

但现在连人都找不到，他连努力的方向都没有。

好像所有人都知一些事，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谢星辞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杜学呢？”

讲台上老师正认真讲着课，粉笔在黑板上发细碎的哒哒声。谢星辞握着笔，抄了两行笔记，笔尖停住了。

两个星期没有见到沈和煦，怎么培养？

谢星辞站在那儿等了一会儿，等他的文。

谢星辞没办法，只好去问了谢予。

他偏过，又看了一那个空座位。光从窗照来，落在椅面上，亮晃晃的一片，没有人坐在那里把光挡住。

谢星辞从那句话里听了一些东西——谢予知沈和煦在哪，也知他了什么事，但不想跟他多说。

他转回，拿起笔，在笔记本边角画了一只小兔。

不过今天他很开心——因为之前谢魏答应过他的事，可以兑现了。

谢予说“他死不了”，那意思应该是还活着。

他想了很久，没有答案。

“那只是少爷您觉得而已。”白雄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他一，笑着摇了摇。

“没有吧。”谢星辞偏看着窗外，觉得自己的绪藏得好的。不然沈和煦和谢予要是知他在想什么，不把他撕了才怪。

周五照计划，他又该去医院了。

从爆炸那天晚上到现在，整整两周了。

见他来，白雄替他拉开车门，谢星辞坐去，书包搁在上，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嘴角翘着，怎么也压不去。

沈和煦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学校里见不到人，走廊里遇不到，餐厅里那间小包间也一直空着。更奇怪的是肖诺和杜舒怀也几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