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被碎玻璃划的伤已经结了薄薄的痂，边缘泛着一层浅粉。

谢星辞坐车里，看着他张兮兮的样，安抚地弯了一嘴角：“我跑得快，没事。”

床单是净的，晒过太的味，洋洋的裹着他。

厨房里有佣人在灶台，见他来微微躬了躬。

客厅里没有人，茶几上放着一杯凉透的茶，杯沿留着一圈浅浅的渍，大概是谁走之前倒的，没来得及喝。

他想就这么躺一会儿。

但至少现在，他还好好地躺在这里。

他快速洗了个澡，把自己埋被里。

自己。

谢星辞朝他了，在玄关换好鞋，推开门走了去。

白雄已经等在门了，白的车在晨光里泛着一层净的光。

见他来，白雄快步迎上来，接过他的书包，又替他拉开后座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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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从窗帘隙里漏来，落在床尾，一小块的光。

想到这里，他轻轻打了个寒颤，慌忙收回手。他这是怎么了？

谢予那几句话虽然听着还是冷，但至少让他知了一件事——谢家暂时不会因为这件事对他怎么样。沈和煦没有标记他，也没有拿这件事向谢魏施压。

“真的没事。”谢星辞说，“就是蹭了一灰。”

整个谢家安安静静的。

谢星辞眯了一，忽然觉得这栋房像一座空壳，人去之后声音会被墙走，连脚步声都显得孤单。

他没再多想，走台阶朝大门走去。

他去卫生间洗漱，对着镜把发压了压，上颈环，仔细确认搭扣扣好了，然后背上书包楼。

浴室里的汽氤氲开来，谢星辞站在镜前，看着自己后颈的位置。

谢予曾经是oga。后来才分化成beta。

怎么闭睁都是沈和煦，还有他上的那味。

第二天，谢星辞准时起了床。

“谢少爷，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白雄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切，“你知我昨天知那边发生暴的时候有多张吗？我本来想开车过去接你的，但那边封路了不去，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肖诺说沈和煦这个人嘴毒心不坏，让他“自己就行”。

“真的没事？有没有受伤？我听说那边还有枪声——”白雄从驾驶座扭过来看他，目光在他脸上、胳膊上、膝盖上飞快地扫了一圈，像在找什么伤。

光迎面落来，洋洋的，把台阶上的灰尘照得细细地漂浮着。

但醒来之后那些画面就散了大半，只剩一些模糊的碎片。

他翻了个，脸贴着枕，闭上睛。

他犹豫了一，抬手摸了摸——温的，有一隐隐的发，像刚跑完步之后的心，还没完全平复来。

他坐起来了睛，昨晚睡得不算踏实，梦里断断续续的，一时是母亲哼歌的声音，一时是海鼻腔的窒息，一时又是沈和煦那句哑着嗓的“别自己后悔的事”。

他翻了个，把脸埋枕里。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他其实也不太确定。

一路上他从后视镜里看了谢星辞好几次，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昨晚有多担心、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又不敢往谢家打怕惊动家主。

昨天晚上沈和煦的气息就薄在上面。

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他有时候会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一个家——一个家真的应该是这样的吗？空的，冷清清的，全靠手机，连坐在一起吃顿饭的机会都很难得。

又想起肖诺说沈和煦去医院了，不知怎么样了。

颈环被摘来放在洗手台上，那一小片肤在空气里，微微泛着一红。

他合上手掌，想着刚才谢予的话——“oga的机能还没完全退化”。

至于以后会怎么样，他暂时不想去想了。

上走了。

白雄看起来还是不太放心，但也没再追问，转回去发动了车。

谢星辞靠在椅背上听着，一句一句地回应，偶尔说一两句“让你担心了”“对不起次一定接电话”，声音温温的。

窗外天刚亮透，晨光从窗帘隙里漏来，在床柜上拉一细细的金线。

他把这个信息放在脑里，没有细想，轻轻关上了门。

推开房间门的时候，他低看了看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