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诺走在前面半步，步不快，谢星辞跟在他侧后方，低着看着地上两个人拉的影。

肖诺的车是一辆红的跑车，线型的车在晨光里泛着一层亮晶晶的光。

谢星辞走到车边看了看——驾驶座上空空的，周围也没有司机的影。

他有些犹豫地回看向肖诺，对方已经绕过车，拉开了驾驶座的门。

谢星辞站在副驾驶门边，嘴抿了抿。

他是一个很惜命的人。先不说肖诺是不是无证驾驶，就单凭他现在底那两团明显的青黑和布满红血丝的睛——这算疲劳驾驶吧？环山公路弯弯绕绕的，他还是有那么一怕死。

肖诺坐驾驶座之后见他迟迟没上车，偏过来，疑惑地从车窗里看向他。

谢星辞还是想挣扎一：“肖同学……要不我们……坐车？”他说的不太自信，毕竟这是环山别墅区，网约车很难上来。

肖诺瞧了他中的害怕，愣了一拍，然后哈哈笑声来，笑得角那疲惫都散开了几分：“放心，我有驾驶证。”

虽然肖诺和他同年级，但确确实实已经成年了，是通过正规考试拿到驾驶证的，只不过因为一些特殊况留级了一年而已。

谢星辞在心里默默反驳：这是驾驶证的问题吗？是疲劳驾驶的问题啊。

梦境里的少年

“那个……”他着开，“通安全人人有责，我们还是不要疲劳驾驶了吧。”

肖诺挑眉：“疲劳驾驶？我吗？”

谢星辞疯狂。

“你在想什么？”肖诺被他认真的表逗笑，趴在方向盘上笑了一才直起来，“如果就一天没睡觉就疲劳了，那我和沈和煦他们以前任务，几天几夜不睡觉都是常事——那是不是早就死了？”

他朝谢星辞扬了扬：“上来吧，我送你回去。”

谢星辞将信将疑地看了他几秒，最终还是拉开副驾驶的门坐去。

他系好安全带，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

肖诺看他一，又笑了一声，发动引擎。

红的跑车转了个弯，驶公路，沿着山稳稳地往开。

车速不快，窗外的风从半开的车窗来，带着草木被晒后散发的清苦香气。

谢星辞靠在椅背上看了一会儿窗外的景，忽然想起刚才的话，有些好奇地偏过去。

“你们接过很多任务吗？”

肖诺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路上，顿了一才开：“……算是吧。顾家、肖家，还有杜家，都是一个系统的。从小就跟着辈接这些了，什么抓逃犯，什么走私军火什么的，调查报，埋伏之类的，到现在为止除了没上过战场，基本上什么都过了。”

“那你们岂不是从小就很辛苦？”谢星辞问。

肖诺沉默了片刻，光从侧面照来，在他的眉骨上投一小片影。

他的表看不太清楚，但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像在斟酌什么：“……看怎么说了。有的人觉得这是荣耀，有的人觉得这是枷锁。”他偏看了谢星辞一，又收回目光，“你问这个什么？”

“就是好奇。”谢星辞说，“你们看起来都和我不太一样。”

“哪不一样？”

谢星辞认真想了一：“……你们好像什么都会。打架、开枪、任务，保护人民，为国家贡献——”他顿了顿，“不像我，我什么都不会。”

肖诺没有立刻接话。

车在弯上平稳地过，窗外的树影一帧一帧地往后掠。

安静了几秒之后，肖诺开，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你昨晚一个人跟三个歹徒打，还敢冲上去救小孩。这叫不会？”

谢星辞愣了一。

“我看见了。”肖诺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八倍镜里看的。你当时那个动作——”他腾一只手比划了一，“往人脸上扔玻璃片，然后拿木刺过去，那个力度和角度，不像没练过。而且很帅。”

他昨天晚上在，理完一边的人后，转过枪就从八倍镜里看见这一幕，但在那一刻他犹豫了，没有开枪。

谢星辞眨了眨：“……我以前在岛上的时候杀过鱼。”

肖诺沉默了两秒，然后噗地笑来：“杀鱼？”

“嗯。”谢星辞认真地了，“杀了好几年。那个木的用法——和杀鱼有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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