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过去，与两人打招呼，帽的男生礼节到位，迅速用巾手，与他们握一握：“你们好，我是他的助理，今天一起服务你们拍摄。”

冰淇淋快吃完了，筒还在手上拿着，残余少量巧克力在端，陈吉三两吃掉，对客说：“可以不把我们当拍照的，就当朋友来玩，放松，拍得更自然。”

“哦……你们也是一对儿吗？”客还想确认。

连云滋以为他们是怕私人关系影响服务质量，连忙解释：“是的。但是我就背背包，拍絮视频，不会打扰你们拍摄。”

那对儿男生相视而笑，其中一个解释：“不是啦，本来担心摄影师太直男，觉得我们两个男的很奇怪，叫我们尴尬放不开。”

“那肯定不会的……”

再怎么样说，陈吉有专业的态度，对异恋同恋皆不会投以异样的光。

客还是大学生，去年九月双双到塘城来读研，前几天线上确定今日的行程，拍摄大约3-4小时，在市有名的5a级公园和两人读书的塘城大学拍。

陈吉虽然话少，但今天，连云滋发现他意外地很会引导人。四个人在公园买了游船票，登上去，陈吉和连云滋坐后排，让客坐在前排，一边开船，一边聊最近发生的事。

两人还蛮上，聊些课程论文、今年暑假后开题的事，讲到某个学术笑话哈哈大笑，谈及学院的八卦轶事窃窃私语，方向盘在男生手中轻巧地扭转，湖中养的黑天鹅侣款款地摆着游过。

陈吉在后面专心致志找角度，捕捉光线、构图、绪正好的瞬间，连云滋看他工作，悄悄举起手机也拍他。

照片不仅要好看，满足审的需求，更珍贵的是能定格真实的一瞬间，使事后每一次再见到，能立刻通过官调动起相关的回忆。

想起那一天的声、光、、影，想起那天与恋人眉飞舞地聊了些什么，想起心里曾经激起的一圈圈愉悦的波纹。

连云滋通过手机的摄像看陈吉，拉近拉远几景别看，好像会到陈吉过去这样看着自己时的受。

他知，陈吉给他拍过很多照片。

醒着的，睡着的，开心的焦虑的连云滋，照片积攒一段时间，就被导电脑里，他在里面偶然发现过一个文件夹，里面密密麻麻上千张，各背景各角度，也许等到七八十岁，垂垂老矣的连云滋也没机会忘记自己年轻时什么样。

但是照片里的连云滋，一直好像很多事。采访、写稿、找选题查资料，甚至吃饭睡觉大分时间也是功能，只为了有更好状态去所谓正事。

陈吉就在一边，默默观察他，记录他，他在孜孜不倦关心世间所有不公平，以及更弱势的人们时，陈吉的目光中心只有他一个。

他录像键，看着陈吉专注时俊逸的侧脸，相机在陈吉手中都显得小，玩一样飞速地连快门，抓拍过后，扭转过来看连云滋举起的手机，像是刚拍到满意的照片，神采奕奕地冲这边一笑。

连云滋被他蓦然呈现屏幕中的笑一晃，心被鸟翼掠过般柔和地一动。

不可靠的记忆

陈吉太擅发现的景象，约他来拍摄，其实相机本的存在很弱，真的像跟随经验丰富的朋友门旅行，总能在人意料之找到令人前一亮的布景。

他懂得又多，动植常识、气象地理知识、民间传说，信手拈来讲一些，转移人的注意，忘记被镜炮轰的张。

如此游刃有余而可靠，常常使人忘记他还不到二十岁。

其实，宋山明把他教得蛮好，久久地看着陈吉，连云滋恍然间有这样的想法。

再不到一个月，是宋山明满一年的忌日，再然后，是陈吉19岁的生日。

遇上红事白事，该庆祝就庆祝，该悼念便悼念，连云滋目前脑袋不大灵光，思维常常卡顿，但是这两件事他一直郑重地放在心上。

死亡与新生，在日期上挨得有些太近了。

忌日那天，他们一定会去延青园看宋山明，那之后，陈吉绪如果持续低落，该怎么缓解他痛苦，至少在生日那天能愉快地度过呢？

连云滋想了许多计划，记不住全，就都写来，一条条推敲与勾画。

拍摄结束时，客说今天很开心，问能否四人拍张合照留作纪念。

刚好陈吉背了三脚架，对着一片空地调整相机参数之后，设定倒计时，四个人两两搂着，合影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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