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气氛再次降到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等待沈确的回答，但为了不让电梯门关上，郭雪明一直着上行钮，安静的空间里，持续不断的鸣，加剧着众人心中的焦躁。

沈确很清楚，这不是在近乎，这是付锐给自己的，向他表示诚意的机会，他在检验自己是否诚实，所以正确的法是如实回答他，但这个回答里埋着一个雷，至少此刻，回避提到程烨的死亡才是聪明的法。

“前天我们去了宇光国际，找你们群的一个群成员。”沈确回答，试图将答案的重心转移到姜晓的上。

“啊——我就说吧！”付锐恍然大悟，心中的疑惑得到解答，脸上绽一个笑来。

但沈确不敢松懈，毕竟付锐是个晴不定的人，他亲见过付锐前一秒还在温柔猫，一秒就扭断浪猫脖的画面，此刻付锐脸上的笑容并不足以让他放松警惕。

果然一刻，付锐就着这张笑容明媚的脸，用最随意的语气，提了此刻他们都想要回避的那个最尖锐的问题：“所以……你们也找到程烨咯？”

他绝对是故意的，从一开始，他就在引导他们提到程烨，他要警方把所有试图模糊化的问题都搬上台面来，他要给自己制造一个不得不动手的“绝境”，他才好光明正大地拉人质垫背。

沈确猛地意识到，洪宇很可能也已经遇害了。

电梯猛地抖了一，被付锐控制着的人质阿姨发一声惊叫，付锐的动作很净，只是将刀往她的脖上压了压，她便又噤了声。

鸣声戛然而止，数字显示屏上的数字“1”切换成了“维修中”的提示，看来业终于通过远程控制暂停了电梯的运行。

空气突然安静，付锐还在等沈确的回答。

“嗯，”给回答的是叶锦书，“我们通过你手机信号的定位，也抓住了你的同伙冉宁一，他已经把事的来龙去脉向我们代清楚了。”

“哦？冉宁一怎么说的？”付锐饶有兴趣。

“他说他接到你的求救电话后，赶到假日海滩，看到了对你行不轨之事的程烨，上前阻止，推开程烨的时候，不慎将程烨推了海里，”叶锦书顿了一，向付锐调，“他说你是无辜的。”

“警官，你相信吗？”付锐听完乐了，视线移向叶锦书边的沈确，又问沈确，“你信？”

不待这帮警察回答，付锐便使坏一般说了正确答案：“是我杀的哦。”

已经不需要验证了，到目前为止，他们递给付锐的台阶，他都拒绝，所有他们想要模糊的问题，都被付锐故意破，付锐故意将矛盾摊开，故意承认自己的罪行，并且不认错，不求饶，不争取，在这个时候，付锐表现破罐破摔的心态，反倒是警方更胆战心惊。

“冉宁一也被我骗了，程烨什么都没有对我。”

察觉到付锐有表达，沈确顺推舟把话递到他的嘴边：“所以，你为什么要杀程烨？据我们所知，你和他只见过两面吧，是他说了什么得罪你的话吗？”

付锐看向沈确，仿佛想要看清映在沈确瞳孔中的自己，他的角一牵，问沈确：“警官，如果此刻你的面前有一面镜，他照的不是你的容貌，而是你那颗已经腐烂的心，你会砸碎它吗？”

程烨是神科医生，为了治疗，他得探索患者心的所思所想，找到症结所在，难免会及患者心的秘密或暗面，因为这样的原因就将自己的主治医生置于死地的患者，也绝非正常人。

但现在这个场景，沈确当然不能居临地批评付锐，于是他压住中的怒意，摆通达理的姿态：“原来如此，我能理解你的心……”

还没给沈确上话术的机会，付锐便打断了他：“你当然不理解。”

沈确住了，付锐冷笑：“没有人能理解我，每个人都那么肤浅，以貌取人，若是知我有艾滋，又会变脸，以病取人，我是个怎样的人，从来都只在你们的想象中，而我凭什么要成为你们想象中的人，你们想象中的事？”

沈确没有与他争辩，而是问他：“所以，是因为程烨对你了很过分的评价吗？”

“过分……”付锐似乎是在咂摸这个词语，怒意从他那张带笑的脸上浮了来，他咬着牙，连说话的语速也加快了，“为什么他总是一副什么事都知的样？他明明看透我是个怎样的人，也知我已经打算杀掉他，却不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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