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在婆婆的耳朵里，是绿茶儿媳在向她的宝贝儿“告状”，控诉她的工作没有到位。

“你的丈夫呢？在育儿上，他通常是怎么支持你的呢？”

“但这是婆媳之间的观念差，我承认，你婆婆在整个事件中，表现了独断专横的一面，揽了照顾你们母的责任，却没有能够达到很好的效果，并且在事实上，让你们夫妻的产生了嫌隙，这的确是辈的不是，但这些都是对你婆婆的负面绪，而不是对你孩的负面绪吧？”

“算是吧，只是，”范文挑了挑眉，语气里也多了几分戏谑，“晚上从来不会醒，我的刀都没有愈合，就得抱着孩喂，没有孩也会，哭得再大声，也是吵不醒他们母的。她的月餐，只考虑让我吃了发，她可能都没有尝一自己的是什么东西，可我要是说不吃，她就会大发雷霆，给她儿告状。我是不能向她提任何需求的，也不能给她脸看的，因为她，又没有收我们一分钱——原来哪怕是自家人，不收钱，就是对你的分，就算不舒服，也只能受着……可是凭什么？当初订月中心的钱，本来就是我自己掏的！”

“不是的……我不止一次产生‘我好讨厌他’‘他怎么这么吵’‘好麻烦’‘早知会这样，当初不如不要他’‘这就是我牺牲事业换来的吗’‘因为他我完了’……”

“那你是否考虑过请一个育儿嫂来替你分担呢？”

范文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那是很难让人相信从一个母亲中说来的话。

她说：“‘要是他消失就好了’，直到有一天，我的脑海中冒了这样的念。”

“夏医生觉得，如果我现在提请一个育儿嫂，这话传到他们母的耳朵里，他们理解到的，我这话是什么意思？”范文问夏思勉。

范文犹豫了一，才：“嗯，”又补充, “但我们的生活习惯，实在是有很大的差别, 她在照顾孩上, 很多地方，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所以, 如果不是今天这, 我得独自门的况，我也不放心把孩给她……只是……”

范文一气说了一串话，几乎没有气，最后她将空的神转向夏思勉，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我完了。”

“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说到这里，范文顿了一，又说，“其实最近，有好几次，我突然就放空了，什么都不想，不想哄他，像是僵住了，没法动弹，虽然我能听到孩在哭，但是我不再像以前那样，他一哭我就变得很焦虑很张，想尽办法赶哄好他，如果是在外面，我还会担心他打扰到旁边的人……我发现，我可以放任他向我表现负面的绪，不去回应他了，所以，我才会觉得，我可能完了……我好像不他了，我对他的厌恶越来越烈，又一次次得到印证……”

夏思勉没有回答，只是眨了以示理解范文的境，又说：“所以，你的选择，是继续咬着牙，忍受着的不适，在没有或者说极少获得家人帮助的况，独自承担育儿的重任，是吗？”

夏思勉认真地听完，没有表现惊讶, 而是问范文：“所以，现在你们家, 主要是你负责育儿，你的婆婆协助你？”

范文太了解她的丈夫和她的婆婆，所以她一开始就放弃了去争取，她懒得给自己添更多的堵。

“只是, 最近，我好像厌倦了，孩总是哭闹，要我抱着，要吃，他为什么这么黏人？为什么就不能让我睡一会儿？我好不容易睡着，就会被他的哭声吵醒。一开始我还会因为我没有，而到自责，会自己喝难喝的，但听说能让我发的汤，可是本就没有效果，没有，就是没有，到后来，我就开始怪他了，为什么他就不能喝粉呢？我们换了好多粉，贵的，便宜的，国产的，的，都试过了，他就吊着那一母，喝不到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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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两不讨好，还可能引发新一的家矛盾，而无论争吵如何激烈，最终的结果，都不会是以婆婆和丈夫妥协，请一个育儿嫂收场。

“金钱上的支持也是支持吧？”范文冷笑，“孩状态好的时候抱抱哄哄，一哭就给我，早晚归忙工作，在他妈妈里，是他养活了我们一家人呢。”

范文了一气，似乎是打算把到嘴边的话咽去, 夏思勉察觉到了, 连忙追问：“只是什么？你可以对我说任何话，不要有保留。”

听在丈夫的耳朵里，是多事的妻不知恩，他的妈妈无偿照顾她们母，给她们当佣人，她还如此不知好歹。

范文毫无保留, 将自己心的暗摊开在夏思勉面前，这一刻她甚至觉得自己不作为一个母亲，不止是不满，这分明是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