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映香迟疑着了。

沈确没有拆穿，而是问她：“那现在回想起来了吗？”

梅映香只能摇，否认到底。

“方言怎么说也忘了？”

询问的节奏被沈确牢牢掌控，梅映香能想象此刻自己破绽百的模样，她终于崩溃，抬起双手抱住，摇着绝望：“别问了……求求你了……别再问了……”

“其实你本，就不是梅映香吧？”沈确抓住了梅映香最脆弱的时刻，一记直球打了过去。

像是被人当一，梅映香怔怔地望着沈确，张着嘴，半晌才底气不足地回了一句：“我是……我就是梅映香……”

可话说到后半句，她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了，声音小得可怜。

沈确没有反应，僵持片刻后，梅映香突然苦笑起来，泪也了来。

沈确这时才开，问她：“真正的梅映香呢？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梅映香没有回答，像是陷了回忆，双逐渐失焦，脸上原本痛苦的表也渐渐消失了。

然后在所有人都毫无准备的时候，她开吐了两个字：“死了。”

那是发音极轻的两个字，轻到会让人误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但那并不是幻觉，再小的石，落平静的湖面也会泛起涟漪。

“那你是谁？为什么要以梅映香的份生活？”沈确冷声问。

“我也死了，香死前，她把她的份给我了，她说，她替我去死，我替她活去，她让我，替她照顾好她的孩，可是……她怎么这么糊涂，”梅映香掩面哽咽，“她都还没告诉我上哪儿去照顾她的孩啊……”

梅映香的双肩抖动着，总算将堵在的秘密倾倒而，压抑已久的绪也随之爆发，她放声痛哭，完全不顾及会议室里还有其他人，从她那瘦小的里，榨所有的力气。

梅映香觉到有一只手在轻抚自己的后背，她吓得一抖，转过，是刚才的女警，正看着自己，脸上的表竟然是心疼，见自己看向她，她便扯了扯嘴角，给了自己一个让人心安的微笑。

梅映香有恍惚，这张脸仿佛和多年前梅映香的脸重叠，那时候的梅映香听说了自己的遭遇，也是这样轻抚着自己的后背，什么安的话都没有说，只是努力朝自己扯一个笑来。

梅映香一把抱住苏萌萌，吓得对面众人纷纷站了起来。

苏萌萌也吓了一，听到梅映香撕心裂肺的哭声，她才朝他们摆了摆手，收回手抱住梅映香，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见到香那一天, 我们两个都惊呆了，之前听人说，世界上不会有两片相同的树叶, 我们两个，明明是不同的父母，竟然得那么像……”梅映香的绪平复来后，总算是肯开。

“你的本名叫什么？”沈确问。

梅映香抿着嘴，没有要开的意思。

僵持片刻, 沈确决定越过这一茬，又问：“你们第一次见面, 是在哪里？”

梅映香一气，叹了来，撑着回答：“在我们住的那个棚区，我着急去搭公, 走得快，撞上了她, 对视之后, 我们都被吓到了，就好像，在照镜一样。”

“那你们相识的契机呢？就因为这一撞？”

“我们没有文化, 也没有什么一技之, ”她看向沈确，松弛的耷拉着，但仍然能看来, 那是一双漂亮的睛, “只有‘那个’，才能赚钱, 我‘那个’，是因为我找不到正规工作，只能‘那个’。香‘那个’，是因为她有两个孩要养，她老公杀了人，了监狱，她要还债，要养孩，她只能‘那个’，来钱最快。”

“所以，你并没有制衣厂？”

梅映香摇：“香走了之后，我就没有‘那个’了，我不敢了，我怕和香落得一样的场，而且，有了香的份证，我也能去找工作了，就了制衣厂。”

“你之前没有份证吗？”沈确抓住了重。

“我……逃来的时候没有带份证，没有能证明自己份的东西，我去派所问，补办份证，得回籍所在地办，可我不能回去，要是我回去，我这辈就完了……”

梅映香的脸上的恐惧，她的视线越过对面一排警察，落在他们后的白墙上，就好像那墙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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