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确没有接话，程烨继续说了去：“就拿你刚才提到的‘回到被霸凌的场景’这个案例来举例，首先，我们会提醒患者认清自己正在经历闪回，并且清楚，无论此刻会到的负面受多么真实，都只是记忆中的受，它无法跨越时空来伤害此刻的你。”

“在闪回发生的时刻，患者能够控制自己的意识吗？”

“就算两次不到，常年被绪闪回折磨着的人，当然能够学会，只是他们陷在恐惧的绪之中，无法而已。既然清楚此刻是安全的，没有后顾之忧，就可以大胆被压迫时想的事了，不必默默忍受，可以反抗，甚至打回去，也可以离开，但无论如何，这个时候都要定地告诉自己，‘我已经大了，已经拥有力量可以保护自己了’。当患者夺回主动权，也会慢慢回到自己的，剩的，就是安抚此刻自己的绪，心疼或是同都可以被允许，放羞耻，自己的靠山，然后试着从闪回中提炼一些信息，比如，发自己闪回的诱因是什么，自己闪回的源是什么。”

“照你刚才说的，发谭朔闪回的诱因是‘专注状态’，闪回的源是班主任引导的集霸凌，那提炼这些信息的一步呢？”沈确又一次把话递到了程烨的嘴边。

程烨当然知这只小狐狸在想什么，这是有案例的学术讨论，他这个老师的当然不会藏着掖着。

“找到发的诱因，就可以主动规避，但如果无法避免，就只能一次次使用我刚才提到的步骤，来理自己的绪，直到能和闪回共。至于清了源，就能跨过那坎，”程烨牵了牵嘴角，刻意放慢了语速，说了那句沈确想听的话，“如果不能跨过那坎，就推倒那坎。”

沈确的瞳孔骤然一缩，语气也加重了：“怎么‘推倒那坎’？”

“这只是个比方，不破不立嘛。”程烨脸上的笑意不减。

沈确也不再迂回，直言：“谭朔昨天不是参加了团治疗吗？为什么今天又来挂你的号？”

“思勉都跟你说了？”话虽这么问，但程烨看上去并不意外，实话实说，“我也意外的，他今天又来挂了我的号……他是来向我歉的，说要退团治疗，因为之后他有些事要理，时间上没法兼顾。”

程烨这话一，沈确和郭雪明都变了脸，沈确忙问：“他有告诉你要理的是什么事吗？”

“这是他的个人隐私，我并不知。”

沈确咬着后槽牙，呼一气，平复了一自己的绪，才又开：“你如何回应的？”

“这是他的自由，我不会求参加治疗，从项目的角度来说，他在一开始就退，对我们的影响也没有那么大，无论怎么看，我都没有阻止他的理由。”

沈确心底升起一不祥的预——难谭朔发现警方查到他的上了？

“从神科医生的角度，你觉得他的病治愈了吗？”

“严格说来，这病没法完全治愈，童年时的期伤害行为，带来的影响会伴随一个人的一生，如果他看上去变正常了，只是因为他学会了和自己的绪与症状‘和睦相’，就像用刀在木上刻的痕迹，就算用胶填平了，那痕迹也永远都在。”

程烨送沈确和郭雪明诊室, 走到门，程烨朝咨询台的护士了，是在告诉她合警方的问话已经结束, 可以继续叫号了。

然后程烨似是想起什么，发了一声短促的惊叹：“啊！”

沈确回过看向程烨，只一刹那，他便把惊讶、懊悔、犹豫、为难这些复杂的绪都了去——无懈可击的演技。

不是刚想起来，而是故意拖到此刻才开。

沈确顿时脑警鸣大作。

“我突然想到还有一件事, ”终于程烨开，“谭朔在离开之前问我, 为什么要选择他，作为霸凌的对象。”

不祥的预从心底升起，怒意随之而来，沈确了一气, 压中的绪，问程烨：“你怎么回答他的？”

“8023号, 请到501诊室就诊……”

医院走廊人声嘈杂, 叫号提示音此起彼伏，但沈确还是听清了程烨的回答。

如同鬼在耳边低语：“我向他提议，可以问问其他的当事人, 毕竟比起自己想, 直接问他们，更容易得到答案，他的疑问得到解答, 才有利于跨过心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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