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萌萌难以想象，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通过自学，终于在书里找到了那个困扰了自己多年的问题的答案，甚至可能直到那一刻，她才如释重负，才敢确认错的人不是自己，问题并不在自己上。

“我有读过这本书，‘煤气灯效应’是一心理纵手段，不断否定被纵者，让被纵者对自己产生怀疑，逐渐失去自信，纵者不断打压，控制，让被纵者迷失自我，依附于纵者，”苏萌萌看向孔琳的神中多了几分心疼，有些慨，“虽然那时候你还不知这就是‘煤气灯效应’，但即使于被纵的状态，你还是毅然走了来，那时候你一定还经受了许多的非议，说不定还有很多人在旁边劝你。”

孔琳没有想到，这个第一次见到自己的警察竟然能够和自己度共，她有动，又有些无措，看着前的苏萌萌，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她。

“但还好，还好你走来了，还好你在那个时候，定了自己的想法，离开了他。”最后苏萌萌说。

孔琳心里一，虽然她已经走了那段被纵的关系，那些苦楚都被她埋在心底，即使不被他人理解，她也不再解释，可多年以后，这座曾经压在她心中的大山，被一个初次见面的人敲开了，她才终于有了轻舟已过万重山的实。

孔琳用力了，嘴颤抖，半晌才吐两个字：“谢谢……”

苏萌萌摇：“真正要谢的，是那时候的你自己，足够果断，足够勇敢，没有被他纵，也没有被旁人的话语蒙蔽，我看资料，你和周俊英是在14年前离婚的？”

“15年前，琳儿14岁的时候，我和他离的婚，今年琳儿都29岁了。”

虽然法院没有把女儿的抚养权判给孔琳，但她才是真正意义上陪着女儿大的那个人，她对女儿的才是最真实的，甚至在她的世界里，记录时间的单位都是女儿的年龄。

而如果孔琳没有说谎，那她对周俊英的恨意也找到了依据，正是因为这个人的表里不一，不断通过贬低和打压的方式，瓦解孔琳的心理防线，让她逐渐崩溃，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在那一刻定地离开了他，虽然可能独自背骂名这么多年。

“周俊英对你们的女儿，也是这样的吗？”

“你觉得呢？”孔琳的里溢了一丝怒意，“他分明就想要儿，却要在外人面前说想要女儿，琳儿降生之后，他明明就不兴，但每个人都恭喜他，说他得偿所愿，他这人，一直活在他给自己塑造的人设里，对我，对女儿疼有加，可是呢？女儿生病，是我从家里赶到学校，送女儿去医院的，他分明就在学校里，却不在第一时间送女儿去医院。可就是这样不负责任的人，他的行为却没有遭到任何人的谴责，反倒成为了学校年底表彰里的一句赞，说他心系学生，连女儿生病，也守在工作岗位上——这不好笑吗？他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怎么可能学生？他只是在逃避作为父亲的责任！”

孔琳的语速越来越快，脸也涨得通红，像是打开了话匣，滔滔不绝，控诉起周俊英对女儿的恶行：“女儿上小学那年，刚好他带完毕业班要从一年级带起，本来都默认了琳儿到他的班，这样琳儿的学习他也能够时刻关注，但就是那个暑假，我们开玩笑，问琳儿，想不想让爸爸教她，琳儿就摇，说不要。”

“那后来周琳在他的班吗？”苏萌萌问。

“当然没有，明明是琳儿不想让他教，可他却给学校说，他不教琳儿，是为了公平，为了避嫌，”孔琳发一声嗤笑，“这事经过他这么一包装，又成了他的一则谈。”

“学校里的其他同学，都知周琳是周俊英的女儿吗？”

“当然知，这件事，他当然得让所有人都知，不仅开学第一天，就对他们班上一个名字里有‘琳’字的女孩关怀备至，树立起他的妻女人设，每天中午都在堂，从教师窗打好饭等琳儿课，和琳儿一起吃饭……我后来才在想，他应该很在意琳儿说不要他教这件事，所以才会一直这样报复琳儿。”

“报复？”程诗淼不解。

“其他同学中午都要排队打饭，而我们家琳儿不用，她有周老师打好的饭菜，一到堂就能吃，可是他从来没有问过琳儿喜不喜，他甚至都不知琳儿不喜吃什么。你知吗，在学校，小孩儿最怕什么？”

一众警察齐刷刷摇。

“特殊，”孔琳吐两个字，“特殊，就意味着不合群，你们可能想象不来，教师女，午饭和父母一起吃饭，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在学校将没有‘好朋友’，那个和你一起去厕所，一起排队打饭，哪怕是放学从教室走到校门那么短一段距离，也要牵着手一起的那个朋友。其他人因为你是老师的女儿，可能会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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