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晴的声音从车载音响里传了来：“我知了，现在有晚了, 明天我落实之后给你答复，可以吗？”

“班了，现在在回家的路上。”

“一开始我也建议了，特别是师现在作为失联乘客家属团的团，她给自己的担太重了，虽然她看上去充满活力，总是在照顾所有人，但是她来我们医院向唐院寻求帮助的时候，她还掉泪了……”夏思勉说着缓缓呼一气，“不过师说不用，她有定期去程主任那里，所以我也没有勉。”

“嗯，至少那天他是这么告诉我的。”

沈确无奈一笑, 转看夏思勉，绿茶小狗又在妈妈面前装起乖来：“妈, 您早休息。”

的时光中，是诗画支撑着你咬牙持来，你是一个好母亲，全心全意为了自己的女儿，甘愿牺牲自己的一切，但是，你在是‘诗画的妈妈’之前，你更是你自己。为无辜遇害的女儿讨回公，争取改变这个世界，是一件很伟大的事，无论结果如何，你努力过，你的抗争和你女儿的案，都会留在这条立法修订的路上，成为重要的路标。但这一页总要揭过，揭过之后，我们希望你能好好活去，为自己活去。”

夏思勉的眉拧得更了，虽然他知自己和程烨之间有差距，但他实在难以想象，程烨竟然只用了一句话就让都晨放弃了轻生。

“那天在c医大，你们给失联乘客家属心理疏导, 我去后门烟, 在那里遇到了程烨，我问他, 为什么不给都晨安排心理疏导。”

“妈，我在呢！”夏思勉抢着开。

“程烨跟我说，都晨去找过他，那时候她的状态很差，可能走诊室就会求死，都晨问他，‘为什么只有我活来了’，”沈确抬看向夏思勉，“如果，那时候都晨找的人是你，她问了你这个问题，你会怎么回答她？”

“可以的，谢谢妈。”

沈确轻轻叹了一气，他说不责怪夏思勉绝对是发自心的，其实不止是他, 整个大案组都想要帮助阮玉, 只是和其他人纯粹的血善良不同，沈确的确是看到了笼罩在阮玉的死亡乌云。

“好，你们俩也要注意，早休息。”

夏思勉神凝重，犹豫了片刻，才回答：“在她意志薄弱的时候，对她说的话，会形成烈的暗示，这本就算不上心理疏导……”

“程烨那时候只对她说了一句话，就让她放弃了轻生的念。”

沈确明知故问：“为什么不能这么说？”

“他……程主任怎么说的？”

“这是很典型的幸存者综合征的思维方式，如果她的状态很差，随时会想不开的话，我应该不会让她离开了，主要这是个比较复杂的问题，行给她输‘你活来是幸运的’，或者‘你要带着他们的那一份活去’，只会让她更痛苦……”夏思勉认真分析，他一向谨慎。

温晴挂断电话，夏思勉收起脸上的笑, 用余光瞟了沈确一，言又止。

夏思勉皱起眉来，他在认真思考自己的答案，不是事后嗨，凭觉随便作答，而是真正地代那个环境，慎重地给自己的答案。

——苟活来的你，难想要这么轻易地死掉吗？

——如果因为独活而到痛苦，那就惩罚自己吧，像陀螺那样旋转起来吧，累到不过气，痛到无法呼，你要吃更多的苦，才算得上对逃过命运安排的惩罚，你要尝尽绝望的滋味，清醒地撕心裂肺，一刀一刀凌迟自己，直到找到他们，你的罪孽才会被赎清，你才得到解脱。

“他怎么能这么说？他就没考虑过这样说会有的隐患吗……就算是为了鼓励师活去，也不能……”夏思勉住了，后面的话也都咽了回去。

“程烨说，‘因为他们需要被人找到，只有在找到他们的那一刻，你才真正失去了他们’。”

而是在告诉她，“活去”就是你渴求的惩罚。

沈确当然察觉到了, 虽然自己刚才说了没关系, 但夏思勉此刻心应该还在纠结担心给大案组添了麻烦。

“嗯, 信得过的朋友也可以问一，看他们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沈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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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思勉脸一变，震惊：“他这么说的？”

“这有什么好谢的……岚岚还没班吗？”温晴心疼。

“思勉呢？”温晴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