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延市这边的方言吧？东平镇汶村这边的方言，你听得懂吗？”

夏思勉会意过来，应：“听得懂的，但是我现在还在查房，五分钟后我给你回电，好吗？”

“可以，但是我这边信号不太好，你忙完了给我发语音消息吧，尽快。”

“好的。”

沈确挂断电话，转往屋里走，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杨兰。

他们不知刚才董永修对杨兰说了什么，杨兰是否知他们的份，是否被董永修威胁，这些都不得而知。

但如果杨柯西的报没错，杨兰的脑没有问题，“傻”是装来的，那么在她确认他们值得信任前，应该不会轻易说真相，她很清楚，她忍辱负重装疯卖傻这么多年，等的那个机会，可能只有一次，她清楚在这个村里，除了杨家人，其他的村民，驻村警员，连父母官，都不值得信任。

她被困在这里，孤立无援，谁都信不得，更何况几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

“沈哥……”张淞栩转看沈确，言又止。

“夏医生在查房，查完了就回办公室协助我们。”沈确回答他。

其实张淞栩想问的是，夏哥真的行吗？

“杨兰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沈确问董永修。

董永修转看向杨帆，杨帆不耐烦：“早就这样了。”

“多早？”

“小的时候！”杨帆没好气。

“警察问你问题的时候，好好回答。”沈确不不慢，分明没有加重语气，杨帆却从他的话语中受到了压迫。

“十几岁。”杨帆改。

“是因为发烧？”

“嗯。”杨帆的语气弱了来。

“这里，”沈确抬手用指了自己的太，“和，都是那次发烧之后变成这样的？”

“嗯……”

“小儿麻痹症，又叫脊髓灰质炎，是由病毒染导致的，症状和冒类似，如果没能及时送医，可能会导致肢痪，肌萎缩，是因为这病毒攻击的是脊髓前角的运动神经元。”

沈确的语速很慢，以杨帆的文化平，要听懂他这段全是专业名词的解释的确有难度，但即使没听懂，不安和心虚也都随着沈确的话从杨帆的心底升腾起来。

这个警察，是懂医的。

“说直白一，这个病的确可能导致她的变成这样，但这个病的发病年龄，通常在六岁以。”

杨帆瞪大双看着沈确，提着一气，又瞟了一面无表的杨兰。

“至于让这里烧坏的那病，”沈确了自己的太，“你指的，应该是脑炎吧？它和小儿麻痹症就发这个症状，看上去的确很像，但它们是两病，顾名思义，病毒攻击的是脑，所以，如果未能及时就医，的确会伤到脑。”

沈确微微一笑：“但这两病，并发的可能，几乎为零。”

“你什么意思？”杨帆突然发起火来，“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我怎么会记得？对！我想起来了，的确不是同时！在更早以前，就这样了，后来又发烧，烧傻了，对！”

杨帆不择言，见沈确没有反应，更急了：“怎么？你以为是我打的吗？”

“咳！”董永修咳了一声，杨帆住了，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失言了。

“是小儿麻痹症导致的，还是骨折后未能复位导致的，去医院拍个片，让医生检查一就能有答案，不过你现在说的，我们也会参考。”沈确见好就收，在凳上坐了来，恰好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是夏思勉发来的消息：我可以了

沈确住语音键，开：“你告诉她‘我们是c市公安局滨海分局刑侦队的警察，让她信任我们’。”

消息发送去，很快夏思勉就回复了一条语音过来。

沈确开语音外放功能，夏思勉的声音从那传来：“我们是c市公安局滨海分局刑侦队的警察，请信任我们。”

那声音的确是夏思勉的，张淞栩差以为自己见鬼了，咬着后槽牙，不让自己发任何叹声，目不转睛地盯着沈确的手机屏幕。

夏思勉说的和刚才董永修说的，在发音上差不多，虽然可能不到完全标准，但夏思勉的语言学习能力是尖的，抱佛脚式地模仿杨柯西的发音发语音，到这程度已经很厉害了，至少让杨兰听懂应该不成问题。

沈确直勾勾盯着杨兰，屋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可她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也没有给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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