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姑姑，但她的病是因为后天受了刺激，我弟弟自杀了，她才……”

“她是什么病？”

“我不知，只知她在神病院里，我没有去探望过她……”

“在她发病之前，你觉得她是个怎样的人？”

“她是个……严厉的家，但那是因为她是老师，她的教育方式就是那样的，她也会有脆弱的一面，之前有一次，我还看到她躲在厨房偷偷抹泪。”

“你见过她打你弟弟吗？或者，你见过她因为什么事，绪失控过吗？”

宁无己迟疑着了，又赶找补：“我们老家那边，都是这样教育孩的，没有不打孩的，我爸爸他们几兄妹，脾气都比较火爆，有一次我爸和二伯一言不合，直接就去厨房拿菜刀了，还好家里其他辈拦来了……”

“所以，你父亲也会打你吗？”

“打，我爸不仅打我，也会打我妈，我和我妈每天都谨小慎微，毕竟我爸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说着宁无己又不自觉替父亲开脱，“没文化的人就是这样的，有时候真的只是很小的事，他就发很大的火，就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绪一样……”

“果然是这样……”像是得到了自己意料之中的回答，叹之后，夏思勉的眉又拧了起来。

“什么意思？”宁无己小心翼翼地问夏思勉。

夏思勉抬看向宁无己，认真：“你的病，很可能不是单纯的抑郁症，而是双相障碍。”

听到这个词，连沈确都吃了一惊，他转看向夏思勉，要说治疗双相障碍，夏思勉绝对有发言权，在过去很一段时间，他都在治疗叶锦书的双相障碍。

“双相…………障碍？”宁无己咂摸着这几个字，显然还没能接受夏医生对自己的新诊断。

“是的，你的父亲和姑姑，都表现了躁狂的倾向，而结合你刚才描述的况，你在服用舍曲林后觉得自己力充沛，在工作上也很顺利，在自己不知的况，半夜大喊大叫发绪，以及今天你突然持刀伤人，这些，都是躁狂发作的症状。”

“躁狂？可是……我是因为吃了药才这样的啊！”

“是的，没错，”夏思勉，“之前我看了你的病历，也和程主任聊到过你，因为你的姑姑患有神疾病，所以我们会考虑到遗传因素，但那时候，我和程主任都认为，你和你的姑姑，可能有迫型人格障碍，但现在看来，应该不止如此，你会突然躁狂发作，很可能是因为你的父亲患有躁狂症，或是双相障碍。”

“怎么……可能……”宁无己无法接受，忙说，“我之前不是这样的，而且，我怎么可能，一边抑郁，一边躁狂呢？这不是矛盾的吗？”

夏思勉的里带着几分同，声音也放柔了：“当然矛盾了，因为你生病了呀。”

宁无己微微一怔，不再争辩，他看着夏思勉，神态有些恍惚。

“综上，我来给你说一目前我的诊断：因为工作、生活多重压力叠加，你现了抑郁症状，在接受治疗的过程中，之前服用的药失去药效，程主任给你换了药，而你擅自加大了用药剂量，在目前确诊的双相障碍患者中，有极大分，都是服用抗抑郁药诱发的躁狂，当然，这并非你的错，不是因为你吃药导致了双相，而是因为你本就有双相，只是之前没有过躁狂状态，或是躁狂状态，你却没有意识到是发病了。”

“可是，为什么我会忘记自己过的事？我真的不记得我在凌晨大喊大叫过，也不记得邻居来敲过门，要不是警察上门的时候，我的嗓真的哑了，我可能都不会相信，房东还打电话来警告我，说如果再有次就让我收拾东西搬去，还有今天，我真的什么都不知，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变成这样了……”宁无己越说越无助，忍不住又哽咽起来。

“你别张，在医学上，我们有一个专业术语来形容发生在你上的这况，叫‘心境一致的遗忘’，当然，虽然可以解释，但你自的况现在并不太好，你‘不记得’，是因为躁狂发作，你的大脑极度亢奋，思维混，可能还伴随着幻觉或是妄想发作……”夏思勉顿了一，改换成一更通俗易懂的说法，“你可以理解成你的大脑是一台电脑，因为过宕机了，导致存储失败，所以完成重启后，也没有之前执行指令的记录了。”

夏思勉转看向沈确，试探着开：“沈警官，这况，你们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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