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我来时才和青阁主提过，一百年前我便和他说好了，要一起到贝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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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这一会听了太多新故事，正脑胀，她着额角，试图拦吴不尘：“等一……鬼知你说的是不是实话，什么死狐狸……我和你都不是阵修，先等一等，我去寻人确认——”

“你如今已经得了先祖传承，又被天心脏淬炼，心无旁骛，照小女这微末学识……你离修完玄都府的功法，心圆满，只差最后一步，是不是？”

冯小娥了两凉气，艰难笑：“对。是为了吴不尘。为了要吴不尘从棺材里爬来，为了他想起来自己是吴不尘，又为了要他……最终站到秋明月三生镜前。”

“呃……”即使是吴不尘，也察觉这略有些疼，呼有艰难，一时竟睁不开睛。

“你到底要什么……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吴不尘皱眉：“我要将小玉带来，便需要那镜里的小玉不疯也不死——而你却要我杀了小玉，心圆满成所谓神，帮你开那门……自相矛盾，这又是什么谎言？”

她低低笑了声：“至于为什么要吴不尘……秋明月三生镜，对于神来说，却是一扇门，一扇通往亡者世界的门。修这座阵法的尊自己便是灭世天，因此倒是省事，他只要从那门后带回自己心里的死人便好。偏偏世上的天早被杀尽，留给我等庸常的，却是难题。”

“喂，喂。”一个熟悉却又略微不同的声音响起，“死了？活着？奇了怪了，看着还像个白玉京来的小东西。啧，在气呢，麻烦，杀了算了，反正君上也讨厌这些正。”

那片湖的觉极为古怪，吴不尘只察觉琉璃似的无数光在前翻涌，华的波光令他昏昏吐，坠落的过程极为漫，正当吴不尘疑心这是否真是冯小娥的圈，却忽觉躯一沉，狠狠撞到了地面。

他却发觉有人在踢自己。

吴不尘睁大了睛，握剑的骨节都因用力而发白。

“什么……等等！”青云一怔，刚要丢开冯小娥去拉吴不尘，却只听扑通一声，吴不尘不见踪影，而面依旧没有丝毫涟漪。

“唉，吴不尘，你也有些可怜。”冯小娥用沾血的手指一青云的鼻尖，“谁叫我有无论如何也放不的死人……呃，死狐狸。谁叫无是世间唯一一可以飞升为神的途？又谁叫你是上千年来最有天赋的小无？”

“……”

吴不尘又想：我还没见过海。不知他有没有见过。

冯小娥叹了气：“和白玉京的人讲话，真是麻烦。对于除了神以外的寻常人来说，秋明月三生镜，是一聚魂的阵法，如今蓝扶玉的魂魄已经阵，若有人肯不惧生死，也那镜里去救他，只要那镜里的蓝扶玉不疯也不死，演完镜要的故事，你们便能回来。”

吴不尘怔愣着睁开睛，看见一张不可能忘记的脸。

吴不尘看着那片平静的湖，中的蓝扶玉闭着睛，神平静，层叠染血的白衣在中散开如牡丹，湖如此清澈，吴不尘甚至能看见他呼时腔微弱的起伏。

冯小娥还被她提在手里，无助地晃了晃脚：“你若是要找人确认，也最好快些。维持这个阵法的消耗，可不是说笑……至多再过两个时辰，我可就该死掉了哦？”

冯小娥叹气：“准确的说，我才是第一个开启秋明月三生镜的‘人’。在那镜里究竟会发生什么，连我也不知。小风，嗯……吴不尘，你可以将这看作是一个赌局。”

“我赌那镜里发生的事，会要你不得不杀了蓝扶玉。”冯小娥咳嗽两声，疲惫地抬了抬睛，“而你可以赌，你无论如何都会护他周全。很公平，不是吗？”

“风拂尘。”

吴不尘叹了气：“青阁主，谢谢你。不过，事到如今，却也没有别的路可走。”

“嗯？真要去的话……记住了，据说你得小心，自己在三生镜中说的第一句话。”

娥，你……你从一开始，谋算的就不是为了陷害蓝扶玉，为了搅白玉京，你……”

“雅致的名字，说起来也简单，要你们这样的无将连天心脏都没能洗去的那残思留在一人上……再杀了他。”冯小娥眨了眨睛，“我没猜错的话，对你来说，这个人是蓝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