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扶玉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该说……虽然那鹅妖被关牢房后绝望自裁，可他也伤得我昏迷了大半个月，还了很不该的梦引得徒弟生气又犯了大罪……

啊，这话恐怕不该说，看青雨这幅表，恐怕只要察觉蓝扶玉欺负徒弟的端倪，就要向青云告上一状，那蓝扶玉只得辱弟的罪名用天雷劈死，行刑时旁边还要跪一个哭得人事不省的小徒儿哭天抢地。

青雨见蓝扶玉久不声，啧了一声，不耐烦：“你就站着不说话？那把睛闭上，瘆人不瘆人！”

蓝扶玉笑了一声：“把睛闭上，想来恐怕更要瘆人些。”

青雨幽幽瞪他一，自缩回椅上翻书。

“你想看我是什么模样？浑是血正受刑，见了你便跪地痛哭要你求？如今见我还好好气，心里很不兴？”

唉，青雨这幅模样……

蓝扶玉有几分怜悯，他心，当初那副景象，若不是青雨为了要李芦生脱困，暗算了蓝扶玉，恐怕众人也审不什么与他的牵扯，就算审的，青云也自会包庇。他沦落至此，倒也是存了几分真的缘故。

蓝扶玉叹了气，缓缓：“小师叔，我们也有好久没见了。我这次来，只是想看看你。”

青雨皱起了眉，蓝扶玉又忙：“真的，不骗你。”

青雨冷笑一声：“看完了，还要怎么看？要我把衣服扒了细细上再看一遍？”

蓝扶玉叹了气：“小师叔，我只是……毕竟同门一场，我也不想见你难过。”

“噢？我怎么难过？”青雨又是冷笑，“我不本来就是本事低微的废吗？只是凭着，才和你们这些了不起的仙君剑侠平起平坐，落到如今的地步，也不过是天昭昭，不是吗？”

蓝扶玉嘴角微颤：“我没有这么说。”

青雨哼了一声：“可你心里是这么想。你难不记恨我？你的心那样脆弱，要是我当时手再准上一些，你现在可不能站在这了！”

蓝扶玉叹气：“所以啊，我得谢小师叔本事低微，若是您也天赋众，我岂不是早该咽气？”

青雨朝他丢书，蓝扶玉稳稳接住。

蓝扶玉理了理书页，察觉那是一本阶阵法典籍，心里倒是有些惊讶，不过也只青雨被禁了无聊，一时间也发奋图好解闷。

“好了，小师叔。您心里伤心，怕也不是因为这些财地位的俗……”蓝扶玉想了想，“还是那只鹅，是吗？”

青雨又朝他丢东西，这次不是书，是砚台：“他有名字！”

蓝扶玉叹了气：“好，好，李芦生，李先生。他……他生前，也是个有趣人，唉，也实在没想到，他竟在监牢里自尽了。”

青雨死死盯着他，半张脸痉挛似的颤抖起来，眶竟是红了：“你……你……”

蓝扶玉倒一凉气，赶打住话，他知自己不会说话，可总是常常忘掉：“唉，小师叔……你，你也节哀。”

青雨平了平气，可惜剑不在边无法立刻了人，只咬牙：“你倒是说我要如何节哀？！”

蓝扶玉想了一想，小心：“师叔……师叔本就是扮作了女模样……和那鹅妖好了，若是……若是那鹅妖知真相，或许也会大失望，从此和您分扬镳？就算李先生还活着，既然也成不了眷属，更不用说——啊！”

青雨的笔架总算砸到了蓝扶玉上，他嘶了一声，额角，打住了话。

“蓝扶玉……蓝扶玉……”青雨咬牙切齿，竟挤一个笑，“我从来就不喜你。”

蓝扶玉叹了气，嘴角带笑：“我知。残剑阁上都不喜我。”

“你总是一个测测的小东西，又瘦又小，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永远孤零零的，和谁也不亲近。”青雨冷笑，“好啊，我节哀？那，那吴不尘要是活着，就能和你终成眷属？他是个无弟，本来懂得什么？还不是你犯瘾了诱哄他，还想着把人拐走——是你害死了他，你又装什么鳏夫模样？”

蓝扶玉神一滞，只苦笑：“小师叔现在只是生气，倒不伤心了，看来晚辈的安立竿见影。”

青雨翻了个白：“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蓝扶玉：“没有什么好说的，却也说了这么多了。”

青雨气得脸发灰，不再言语。

蓝扶玉也不理他，却忽而瞟见这杂的桌上还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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