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又拿起一个白玉小罐，揭开盖，闻了闻，薄荷味的，冲得他鼻一酸。

“这是什么？”

“药铺买的药膏。”寿不自然地说，“伤……”

恒用指挑起一，撵了撵。

寿继续说，“消……”

恒盖上盖。

“活血化瘀。”寿终于艰难地把药膏的功能说完了。

恒了然，这寿还真贴心啊。

他没说话，放白玉小罐，继续往布袋里掏。

恒拿个玉。

看寿一问，“这是什么？”

寿支吾，“那……就是……话本上说……有备无患。”

恒听了，看了看手里的玉，忽然明白了。

他把玉放回布袋里，嘴角了，忍住了笑。

然后他从布袋最底掏一本书。

封面是蓝的，没有书名，只潦草地画了两只颈的鸳鸯。

恒翻开一页，四个大字跃帘：“断袖房术”。

他愣了一瞬。

“寿，”他笑，“你有前途啊。”

这人要是放到二十一世纪，绝对是好员工。领导说一，他能到十，人才啊。

寿的脸已经红透了，他想说“过奖”，可看看自己买的那些东西，就说不了。

恒正要翻书看看，忽然，“当……”

一声钟响，从皇的方向传来，沉闷悠远，在夜空中回。

恒愣了。

“当……”

第二声。

“当……”

第三声。

……

一共响了九次。

恒的脸变了，他是礼官员，知这是什么。

丧钟，天驾崩，鸣钟九响，声传全城。

恒手里拿着书，却没心思再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