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已等在里了，看起来规矩。

一见恒来，他立刻起，像模像样地躬行礼：“学生拜见夫。”

话音刚落，右丞相宋童浩也领着孙儿到了。

老丞相笑容可掬，寒暄了几句，便将后的少年让到前面来。

这便是宋若尘了。

十四岁的年纪，量已见形，比泽略些许，穿着藏青儒衫，气质温。

他眉清秀，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

门后，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拜师礼，然后双手敬上拜师茶，用男孩变声期特有的嘶哑嗓音说，“学生宋若尘，拜见夫。日后请夫多加教诲。”

恒接了茶，浅饮一，温声：“若尘请起。既师门，便与泽世一同学，望你们二人互相砥砺，共同。”

“是，夫。”宋若尘恭声应，又转向泽，行了平辈礼，“见过泽世。”

泽挥挥手，浑不在意地说：“行啦行啦，以后天天见，这虚礼就免了吧。”

第一堂课，恒没急着讲什么的经义，而是从最基础的“写字”开始。

他给两人各发了一支已削好的石墨笔，仔细讲解了握笔的姿势，又逐一调整，直到他们熟练掌握。

接着是“控笔”练习，找找手。

等两人练得差不多了，恒才拿田字格纸，讲解完字型的结构、笔划和书写要领。就将首行写好例字的纸张发去。让二人照着写。

泽着那支细细的石墨笔，看着纸上工整的字迹，忍不住问：“孟夫，咱们嘛非得学这个？用笔不好吗？”

恒看向两个少年说：“笔自有优，挥洒自如，意趣盎然。但用起来要笔研墨，写的字迹洇易污。”

他举起手中的石墨笔说，“但这石墨笔，就便捷多了，携带容易，字迹清晰不易污损，更利于日常使用。你们想想，若是日常记录、工程制图，哪个更方便？”

宋若尘若有所思地说：“夫是说，它们各有所，当因事而异？”

“不止于此。”恒语气笃定地说，“千年前，人们以刀刻竹简。后来笔取代刀笔，因其比较快捷、方便。而这类笔，或类似之，终将取代笔，这是时势所趋，非人力可阻。”

“取代笔？”宋若尘觉得有夸张了，这个论断对他而言像天方夜谭。

泽：“那得是猴年月的事。不过……”他掂了掂笔，“这笔写字的确快，还不用老蘸墨，脏手。”

“并不遥远，大雍已经允许用石墨笔参与科举了。”恒笃定地说。

两位学听了俱是一惊。

恒不再多言，看他们完成了课上容，又发了一页作业说：“今日课后，将我写的例字，在田字格认真摹写，不得敷衍。”

接来是术算课，是恒教学的重戏。

国人计算不是靠列式计算来的，而是靠算筹摆来的。

太麻烦，也太慢了。

恒引了简码，即阿拉伯数字和十制笔算方法。

泽看着恒写于墙纸上的阿拉伯数字说：“夫，咱们不是有算筹吗？”

“算得多慢你不是知了吗？”恒反问。

他们比试时，泽摆算筹急得手忙脚，也没个结果。

泽立刻闭嘴。

恒讲完数字，讲加减法。

两人俱是聪明伶俐，一就通，很快就觉妙来。

“从今日起，每日课后五计算题作业，难度会逐步增加。” 恒将预先写好的作业纸分发给两人，每人十题，容相同，“认真，明日我给答案，你们互相换批改。”

一听“互批作业”，两个少年睛都亮了，暗暗有了较劲的意思。

除了书法和术算，恒还看中“思辨”与“表达”。

国虽无科举，但贵族弟将来若要参政，逻辑和辩才很重要。

他不急着让两人死记背经义，而是抛看似简单，实则意蕴的辩题，引导他们自由争论，在锋中锤炼思维。

这日的思辨课，恒抛了一个古老而经典的命题：“人本善，还是人本恶？”

宋若尘思索一，率先说：“我认为，人本善。人之初，本善！婴孩无知无识，何来恶念？”

泽立刻接上，反驳：“我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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