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听得一愣，心里忍不住吐槽：你咋不去死呢？半天话白说了。

室香氤氲，烛光摇曳。

真默的目光沉沉地看着恒，恒到底年轻，竟颇压力。

他闭目静心片刻，再睁开，清明的如同湖。

“王上厚，外臣惶恐。治之策如能裨益西蜀百姓，略尽绵力，自是应当。”他顿了一顿，看向真默说，“外臣乃客居之人，如上浮萍，实在当不起王上赞誉。归雍之请，是人常，还望王上……谅成全。”

说得恭敬，态度却像里的磐石，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真默看他良久，忽地低笑声：“孟卿总是这般……清醒得让人无可奈何。”

他不再迫，只抬手示意侍布菜，“礼你且收着，是孤的一心意。归雍之事，容后再议。这都江堰，倒真需卿多费心。”

说完，他率先落座。

席间，也只聊风景，偶尔说说利，再不提私事。

等用完膳，真默起告辞。

门时，他睛不经意地瞟了门外那个垂首恭立的影，目光停了一瞬，这才迈步走夜里。

等真默的车驾远了，萧才闪来。

他看了恒的脸，低声问：“他有没有你？”

恒摇，拿起那把牦角梳，手指划过梳齿。

“就是不放人罢了。”

他侧看向萧，里映着细碎的烛光，忍着笑说，“倒是你代笔的那句‘奈何龙吾不喜，归雍似箭望君知’写得甚好。我看他方才提及，有几分不愉。”

萧听了，“哼”了一声，随即目光落在那梳上，莹白温，光华转。

因为是敌送的，就觉碍。

“这梳……”

“梳不错，”恒打断他的话，指尖抚着梳齿，轻声，“白牦角，三十年成材，养发安神，是难得的珍品。”

因为送梳的人是真默，他并不想用。

但这梳真的很有实用价值。

弃之不用，可惜了。

以前真默送的东西，他推拒不了，就寻思，跑路的时候，给他留，也算两不相欠。

现在看真默关了自己这么久，总得收误工之资，抚金什么的。

这么好的梳，不要可惜了。

恒想了想，忽地珠一转说，“要不……刻上经文，送给佛吧。”

赠礼

夜了，观轩还是灯火通明。

恒、萧、寿三人围桌而坐，面前摆着一张西蜀地图。

寿新沏的香茶冒着白气，却都没心思喝。

这地图都快熟记于心了，三人还没找到跑路的法。

“王上摆明了不肯放人，咱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恒眉皱地敲着桌面，低声说，“得想个法破局。”

萧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神锐利地扫过地图上的标记，“闯是策，西蜀王守卫森严。单是观轩外，就三班侍卫值，珠都瞪得跟铃铛似的。了这院，门盘查如何，还不清楚。”

“诶！咱们不是还有底牌么？”恒抬看向寿，“使团留的那十个死士，如今在哪儿？”

萧听了，也看向寿。

当初寿跟使团来的，使团临走之前把死士给了他。

这些人之前用不上，萧和恒便没问过。

寿立刻压低嗓门说：“嗯，一共十个，大人让他们扮成脚夫，混了往东边去的大雍商队里。可……”他苦着脸说，“陈大虎盯得死，咱们本没法往外递消息。”

“还是得去。”恒沉，“若，哪怕只在蜀都街市上转悠，都比困死在这里。最好能闹动静，比如……”他顿了顿，笑着说，“比如大王再带人来闹一场，趁或许……”

三人对视一，然后不约而同地叹了气。

这法取决于大王上不上钩，平常他们也没机会接大王真行，想施小计都找不到人呐。

“还是得动起来。”萧直起，手指了地图上外的市井区域，“明天就跟陈大虎说要去，哪怕是逛街，也可以了解一地形。”

次日，恒去寻了当值的陈大虎，提了想“逛逛蜀都街市”。

陈大虎不敢擅自决定，立刻去请示。

真默正在批奏折，闻言笔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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