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在榻边，对着那团被，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溺说：“恒？闷坏了可不好……是我错了，不该唐突你，你来透透气？”

被里传来闷闷的一声， “……你去！”

“好好好，我去，我立刻去。”萧从善如，起退到外间，却一步三回，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压不去，走门时还险些被门槛绊了一跤。

自从亲了恒以后，萧那小心思，就跟雨后的野草似的疯。

原本，他作为“值夜的小厮”，每晚都是在恒床帐不远的矮榻上歇息，名为“陪寝”，其实就是守夜。

可自从那惊天动地的一吻后，萧再看自己的矮榻，和恒的床帐，就像两艘行驶在茫茫黑夜里的船，永不相。

亲近不到，这哪行呐？

萧在外间的榻上翻来覆去，烙饼似的，脑里全是恒被他亲时那懵懂又柔的模样，的、温的呼、微颤的睫……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他的心像沙漏一样，有什么东西在淌。

而被里的恒也没好到哪儿去。脸得能直接摊，心也得七八糟。

他捂着怦怦直的，脑里一团浆糊：这算什么？被个男人亲了，居然不觉得讨厌？

甚至……回味一，还有舒服？

难自己是个藏不，直到今日才被发掘来的……断袖？

这念让他耳更，把脸埋枕里，闷哼了一声。

正思索间，就听窸窸窣窣一阵响，接着床帐被掀开一角，萧抱着自己的棉被，探个脑袋。

“什么？”恒警惕地问。

萧一脸诚恳地说：“恒，你觉不觉得……这天儿忽然就凉来了？外那矮榻正对着窗儿，小风飕飕的，冷得人骨都发寒。你这床榻宽敞和……咱俩挤挤，互相取个呗？我保证，就老老实实躺着，绝对不会动！”

恒心里明镜似的：这人是得寸尺来了。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讨厌。

甚至想起方才的那个吻，心底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甜？

况且，被窝外确实有些许凉意。

两个人睡，或许真的能和些。

他抿了抿，糊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许，自己则往里缩了缩，让床边的一块位置。

萧见得了允许，心狂喜，忙抱着被麻利地钻了来，在恒让的那空位上规规矩矩地摊开自己的棉被，然后钻去躺好。

两人并排躺着，中间隔着两层被褥，却仿佛能觉到彼此的温。

帐安静了片刻，只闻呼声。

萧躺得笔直，却半睡意也无。

侧就是恒，他能闻到他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能听见他细微的呼声。

这觉……太好，好到他又不满足了。

过了一会儿，萧小心翼翼地侧过，面对恒的方向，声音放得更轻了，他说：“恒，你冷不冷？”

恒闭着睛：“不冷。”

“可我觉得冷。”萧可怜地说，“一个人一个被窝，怎么捂都不和。”

恒终于忍不住，睁开，在昏暗光线看向他，勾笑：“萧，你怎么像个骆驼。”

“什么骆驼？”萧一怔，“西蜀好像没有骆驼……是沙漠里的那？”

“嗯。”恒清了清嗓，讲起了上一世看的寓言故事，“在某个寒冬的夜晚，一名行人独自坐在他的帐篷里。帐篷外，他的骆驼把脸凑近门帘，可怜地请求：‘主人，外面太冷了，能让我的伸来和一吗？’”

萧听得认真，了，“哦”了一声，明白了，是故事里的骆驼。

恒继续：“善良的行人答应了。骆驼把伸来后，和了一会儿，又恳求：‘主人，我的脖也冻僵了，能让它也来吗？只占一小块地方。’行人看着骆驼可怜，又同意了。”

萧隐约觉得这故事走向有熟悉了。

“接着，骆驼又说前冻得难受，希望也能来‘只占一小块地方’。”恒的声音里带了笑意，“尽帐篷已经很挤了，行人还是挪动，勉答应了。你猜后来怎么着？”

萧眨了眨说：“骆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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