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句摊在前，心思却吊在半空。

外每有蹄声、车声由远及近，他就忍不住掀起帘望去。

一次不是，两次还不是。

每回落空，心便往沉一寸。

后来他索放书，去跟寿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寿以前跟世爷去过西北，讲起风土人倒是一一的。

恒静静听着，好像多听一句，就离萧要去的天地近了一分。

另一边，萧从清晨起床就耷拉着脸。

离别的影罩了他好几天，想再去见恒一面，又怕自己忍不住哭来，那样就丢人到姥姥家了。

只好夜里蒙着被偷偷抹两泪。

王妃见他郁郁寡，只当是儿舍不得家，把从庙里求来的平安符他手里，絮絮叨叨嘱咐了许多关于衣住行的琐碎话。

端王爷在一旁负手看着，眉越皱越，终是哼了一声：“婆婆妈妈的，难成大。”

离家时，王府众人乌泱泱的送到门外。

萧却挤不笑脸，神淡淡的，场面也跟着冷清。

到了十里亭，太、小舅章青玉、琢凡等一众熟人已经候着了。

萧向太哥哥行礼，仍是那副提不起神的模样。

太目光一扫，没在人群里见到那个清瘦影，心里便明白了几分，遂拍着他的肩笑：“此去是戍守国门、建功立业，打起神来。两年光景，一晃就过。”

他只低低“嗯”了一声，垂着，不再接话。

穆青玉也上前，温声叮嘱：“儿，在外一切小心，有事记得捎信回来。”

他还是闷闷应着，话少得可怜。

旁人见状，也只好简单几句别，气氛渐渐僵了。

他却迟迟不肯动，瘪着嘴，睛总往来的路上瞟。

他在等。

等那个最想见的人。

左等右等，那清瘦的影始终没现。

他不走，送行的人也不好离开。

日渐，在尴尬的静默中，一个时辰倏然而过。

恒终究是没来。

萧心发堵，失望地想，他这是真的恨上端王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