咙里像被行了的毒药，灼痛难忍。

章青玉认得寿。

动作太快，书案被带得“咣当”一声，笔墨纸砚了一地。

“是荷！那毒妇抢了板自己打的！就往腰上打！”寿方知自己叙述的不完整，遂哭着补充。

恒听了脸骤变，这四个字像把匕首，直刺他心脏。

泪汹涌而，模糊了视线。

恒手脚发地爬上车，平日里轻而易举的动作此刻却笨拙无比，掀开车帘的手抖得像失去了知觉，不听使唤。

他几乎是车厢的，“咚”地一声闷响，膝盖狠狠撞在的车板上。

“娘……”他毫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随即像离弦的箭般冲了去。

寿的话击溃了恒心微弱的侥幸。[

“呜呜”，车厢，恒的呜咽声陡然变大。

蜷缩在角落里，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剧烈地颤抖。

他听寿说到“打断了王事的腰”，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被同一狠狠打中，并碎成了齑粉。

他隔着车帘，急声问外面的寿：“寿！究竟了什么事……”

独独没想到，会是“最后一面”。

待听到那“最后一面”，再看恒疯般冲去的背影，章青玉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

“不是说……府里行刑手……都是老油……手有分寸吗……”他抬起，着泪，忍着心痛，哽咽地问。

“……最后……一面，快去！”寿急。

他至少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门开时，看到寿那悲恸绝的神，心就是一惊，这是府上的人。

她娘是府里老人了，行刑手能留几分薄面不是。

世爷说过行刑手只是声势大而已。

他在座位上僵了一，血仿佛瞬间凝固，又在一瞬，疯狂逆，直冲。

车猛地启动，疾驰而去。

泪肆，瞬间洇了衣袖。

“你说什么？”他简直不敢置信，又问了一遍。

车就停在书院门外。

他却浑然不觉，跌跌撞撞地冲学堂，朝着车方向狂奔。

“荷！那个毒妇！”寿一边拼命地挥鞭赶车，一边哭得上气不接气，一五一十，断断续续地将荷如何假借职权、带人闯、夺狐裘、私自动刑，尤其最后打断了王事的腰，所有的经过讲了一遍。

莫不是端王府了什么大事？

本来应该很痛的，但他似乎觉不到。

章青玉跟着钻了来，看着恒这副模样，心也莫名地跟着难过。

最近被王爷和外室气回娘家，住在章府。

无数糟糕的可能，娘病重了？被荷那个仇人刁难了？甚至……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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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面。

徒留目瞪呆的朱夫和学们，面面相觑，在沉重的气氛中受着不安与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