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这么扎去？”桂微微蹙眉，语气带着担忧。

虽然动作还带着些生涩，但那沉腰蓄势、举爪贯通的架势已初模样。

“一千两？”恒试着报了个在他认知里已是天价的数字。

“恒儿，大人家里，有整人的法，就是先赏你个极贵重的东西，回再说你偷的。到时候百难辩……”

“没事，许是天冷，了凉气。”桂接过喝了两，压咳嗽，又关切地问，“倒是你，那八珍时吃着没？娘又给你新买了一盒。”

两人说着已走到英武苑门。萧但笑不语，吩咐迎上来的平安：“去孟事家一趟，告诉王事，恒在我这儿用早膳。顺便把他的书袋取来。”

“嗯，你忙你的。”恒应。

这狐裘的华贵程度，别说他们这样的人家，就是王府里的正经主，也未必能轻易穿得上。

恒回到家，兴致地给桂演示了一遍早上学会的一分虎戏。

萧继续摇。

“嗯，世爷特意嘱咐的，说明日观课朝廷各官云集，让我穿着去。”恒一边小心地展开雪白无瑕的裘衣检查，一边回答。

桂看着儿清澈坦然的眸，绷的心弦稍松，叹了气：“也是。自打你同世爷来往，人是神亮堂了不少，也见好。”

“娘，”恒忽然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向往，“等我考中了科举，了朝堂，您跟爹……能不能求个恩典，脱了籍，搬来跟我住？”

世爷这份礼，实在重得让人心里发慌。

许是一气说了许多话，桂忽然掩轻咳起来。

萧摇。

恒听了，眸光粲然，心满意足地哈哈大笑，清朗的笑声在小屋里漾开。

“吃着呢，娘放心。”恒在桂边坐，“以前中午吃，有时赶着回王府就忘了。现在我改成早膳后用，再没落过。”他笑着宽母亲，“您瞧我，天天锻炼，骨比从前多了。说不定过阵，这些药都不必吃了。”

“帅，咋能不帅！”桂盯着恒，笑得角细纹都舒展开，欣地说，“我儿这架势，真有几分小老虎的威风了。世爷肯这般用心教你，真是活菩萨在世呀。”

近些，压低声音，里闪着八卦的光芒，“世爷，你透个底儿，那衣裳若是拿去卖，得值多少银？”

“我今日要一趟，”萧对恒，“你便在我书房看书，莫跑。”

“总不能……一万两吧？！”恒倒一凉气。

他一边想着，一边跟着萧踏了膳堂。蟹黄粥的鲜香扑面而来，宣示着这是一顿可的早膳。

她抬手替恒理了理鬓边微的发丝，声音低了些，“不过……娘还是要多句嘴。你爹上次说，见你同世爷勾肩搭背的。即便世爷自个儿不介意，可落在有心人里，编排起来，怕是难听。咱们这样的人家，言行更需谨慎些。”

“你猜猜看？”萧好整以暇。

见儿从衣柜里取那个装着白狐裘的锦布包袱，桂问：“这贵重的大氅，是要明日穿去书院？”

“嗯，结实！实！”桂顺着他力摸了摸，笑容里满是骄傲，“这是谁家的小伙呀？得这么神。赶明儿上街，怕不是被捉去当女婿。”

“五千两？”恒瞪大了。

“把我笔记和炭笔也带上！”恒连忙补充。他今天打算把《河防通记》卷一气啃完。

上次他想这么显摆，还是在背上，结果差摔个倒栽葱，被世爷捞回怀里，好不狼狈。这次总算能在自家娘亲面前找回场了。

“娘，您怎么了？”恒忙扶她坐，倒了杯温递过去。

打完后收势，他额角已有微汗，睛亮晶晶地问桂：“娘，怎么样？帅不帅？”

桂

“娘，”恒停动作，转握住桂的手，语气笃定，“您放心，世爷绝不会害我。他要是想害我，何必费这么多周折？又教我读书认字，又给我寻医问药，还赞同我去考科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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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叹一声，鼻腔里发个模糊的“嗯”。

恒得意地抬起右臂，曲肘，用力拍了拍自己那薄薄一层却已显廓的肱二肌，觉得还不够，又拉起桂的手上去：“娘，你摸摸，结实吧？不？”

桂看着儿日渐红的脸颊和明亮的神，心底欣，却又隐隐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