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太殿的恩慈，给了他如此自由恣意的八年。

他赶了五天的路，不就是为了来见那个人吗？既然如此，又怎么能在此折返呢？

可苏沉心里却微微一，他觉那双底像是压着某绪。如果一定要命名的话，好像是[悲痛]。

那人平铺直叙来，苏沉却是闻言震住。

李政闻言，略带苦涩地笑了笑，然后又是安静了许久，才：“八年前，朕突然把你从东调走，你怪朕吗？”

可对方却的十分顺手，甚至连他手指的僵直都习惯了似得。

自苏沉十六岁从潜邸到东之后，两人便再没有过这样亲昵的举动了，苏沉难免有些不适应，手指僵着。

他一直都以为，是自己的牺牲，保全了东的安危。

李政自嘲一笑，：“那时，朕真想悄悄告诉你什么，却被各事掣肘，瞻前顾后，便只能这些傻事。朕还想，往后每年元宵，都送你一盏心灯，等你自己明白过来。朕料想，你突然反应过来的样，一定会很有趣。可是……”

苏沉知，难免要说到这个。顿了一。老实答：“见到了。”

站在楼梯呆愣了很久，苏沉才记起中礼仪，慌忙跪了去：“卑职参见陛。陛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总跪朕什么。”李政，“别总说这样的话了，这都是过去好久的事了。”

苏沉依言起，垂手站着，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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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弯腰，伸手把他扶了起来。待苏沉起，那只搀扶他的手却自手肘向，极为自然的将他的手握住了。

苏沉连忙摇，知方才的回答不够，便补了几句：“刚到旧都那阵，确实不太明白。后来在青州待久了，也就想通了。陛这么，一定有陛的理。”

刚走那会儿，他也是有过委屈的。因为他以为，太殿把他送走，到底也是为了保全东。

悲痛？

听到苏沉的脚步声，男人缓缓转过脸来。

哪怕已有那一墙心灯的铺垫，听见这样直白的一句话，苏沉还是惊了一。

那视线依旧是沉静的，像从前一样，不不慢地落在他上。

其实离上一次见面，也不过五年，那时太殿神中有疲累，却绝没有这样沉的悲痛。

那不像是太殿从前会有的神啊。从前在慎思堂，太殿便是再难，再累，也不曾有过这样的神。

“那年元宵灯会，朕挑了一盏灯送给你。那字谜，是个[心]字，你那时你猜的好快，可到底是少年心，没有再想，为什么是个心字。”

“卑职不敢。”苏沉。

更令苏沉更不解的是，陛不过二十有八，也只不过年他四岁，为什么会有像这般沧桑的神呢？

“不敢。心里却有埋怨，对吗？”

如果当年太没有把他送走，而是废了他的手留在里，他和小殿就不会有这八年。他不可能在青州的草地上舞剑翩飞，更不会有与李致互通心意的机会。

阁楼层比面几层都小，一面开着窗，正对着夜空那月，一个着玄龙袍的男人立在窗前。

，最仰慕的那个人，正在阁楼上等他。

李政涩地笑笑：“这么说，错倒也没错。事实上，八年前，皇考已经疑心起朕与你之间的关系。皇考说，只要朕将你手废去养在，瞒得过天人，他便也权当不知。”

“总是有猜测的吧？”

想到这，苏沉百集，从皇帝手中挣开手，又一次跪，以额贴地：“陛对苏沉的恩，苏沉这辈都还不尽。”

他动了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属在青州这些年，也无时无刻不记挂着陛。”

“苏沉。”已是一国之君的李政看着他，神中满是痛惜，“……朕想你了。”

这份悲痛，是因为元成帝的离世吗？

“你见到，墙上的那些灯了吗？”

可他却从来没想过，太殿这么，是为了他，是为了让他还能像现在这样站着。

苏沉这才勉：“多半是有人搬是非，陷东于不义，陛不得已，只能将卑职调任他。”

“……”苏沉默然看向前的帝王，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他无法背叛这一切，他没办法就这样转，从这里逃走。

“那你觉得，朕的理是什么？”

“卑职不知。”

苏沉沉默着登上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