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相识至今，两个人已是亲近至此，可他没有真正细想过，也没有问过为什么，只是顺其自然的享受着在一起时的轻松愉快。

“我了解你，这趟安你是非去不可的。再怎么拦你也没用。”李致，“那你就去吧。”

“好。”苏沉，“我答应你。”

这个念在此刻才真正落他脑里，像一块石砸里，溅得他满脑都是。

刚到王府，便觉得气氛哪里不太对，家丁们等在王府门，见到他来，立时激动的喊着“王爷”“王爷”，嘴里也不停的说着什么。

发哑，眶泛红，那副平日里傲气的模样全碎了，

原来李致那些怪话，都是真真切切的话吗？

他眶红透了，鼻尖也红着，可脸上已带了几分笑意：“……是的。苏沉，你实在太笨了。”

“记得，当然记得。”

苏沉以为他不信，急忙补了一句：“真的。从第一次见你时，我就已经把你放在心里了，我也不知为什……”

虽然没有声音，可那肩膀抖得厉害，像憋了很久的东西一全了来。

苏沉见他这样，却是什么宽的话也说不来，只是抬手将他轻轻搂住。

苏沉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听着他掏心掏肺的那番话，忽然疼了一，接着，脑里却是一片空白。

“我现在要用那个承诺了。”李致说，“你答应我，办完事，你要尽快回来。我在青州等你。”

黑暗里，苏沉听见李致说，“你还记不记得，来青州那次，你欠了我一个承诺？”

缰绳一抖，儿便再次疾奔而。

过了好一会儿，李致才重新抬起来。

而现在，因为这番话，过往，每一次的相，每一句的对白，瞬间都有了新的视角。

第二日一早，两人在官惜别一番，各奔东西。

李致盯了他一阵，终究还是摇了摇，：“不了……今夜早歇吧。明日，你还要赶路呢。”

李致整个人僵在那里，像没听懂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苏沉转念又想：那自己呢？自己喜李致吗？

“是我不好，是我太钝了。我早该明白……”苏沉语无次地歉，“我也喜你，早就喜你了，我只是……我只是太笨了。”

李致喜他。

“所以天底别的东西，我都不想要。我唯独只想要你。”

苏沉只觉肩窝了一块，才反应过来他在哭。

这时，钱有德也连带爬地从里面迎了来，只见他脸灰败，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话都说不利索：“殿！殿！……圣上！……驾崩了！！”

李致垂帘，心渐渐平复来。他已经确认了苏沉的心意，其他的反倒没有那么着急了。

人真的可以在一瞬间承受那么多的吗？

于是两人抓时间把客房桌椅板凳收拾了一，更衣灯，像少年时那般相拥着睡。

李致瞬间呆立在王府的门槛外。

半天的路程，他走了四五个时辰才回到青州。

李致忽然什么都明白了！他倒一凉气，连钱有德手中的讣告都没有去接，转便重新骑上背。

天驾崩，储君继位。那也就是说，大哥……要登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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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致是他毫无缘由就放在了心上的人，这么多年，从未变过。如果不是喜，还有什么别的解释吗？

“苏沉……”

李致骑在背上，回味着昨夜两人吐心意，相依的细节，来时的那慌张无措已全转成了幸福与从容。

苏沉苦笑看着他，又四看了看床帐和床褥：“还继续吗？”

苏沉第一次开始想这个问题，却似乎没怎么费力就得到了答案。

苏沉顿时笑了，将李致一把搂了：“好阿致，你怎么这么好！”

正如此时此刻，见李致中的雾渐渐凝结成了泪珠，苏沉的心也要碎了，急忙伸手拂去他角的泪。

李致稳稳勒住，看了他们一，翻来：“到底怎么了？一个一个说。”

灯

偏偏在这时候，他突然叫苏沉回安，并且……什么原因都没有说明。

话没说完，李致忽然把脸埋了来，埋在他肩窝里。

苏沉意外的抬了眉。

像一团没拆开的麻，突然被一把拉开，却竟然从至尾一个绳结都没有。